“会啊,可是我爹娘是读过书的生意人,他们很忙,时常管不到我,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才想着偷溜出去玩的。”
“那后来呢?”
“后来……”歧歌反复念着这两个遥远的字眼,回忆开始沧桑,后来物是人非,语气也变得酸涩,“后来,有一年家乡的雨水下的特别多,我们那里有一条很宽很深的河,下过几场大雨后就决堤了,淹没了很多地方,住在附近的人没有办法,只得出去避难,我们家也在那一年离开了小镇,那次逃难的人特别多,我却不小心和爹娘走散了,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他们,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知道该去哪儿,等大水过后,我本来打算回家乡找他们,却听说皇上下了圣旨要在那儿开挖渠道引大河里的水到别处,我们那里十几个小镇都被淹了,朝廷又不准让我们搬回去住,我找不到亲人,又无处可去,只能一边流浪一边找我的爹娘,谁知道这一流浪就是四年,四年了,我还是找不到他们……我后来都放弃了,大不了就一个人这么过着吧……”
歧歌犹自沉醉其中,耳边宁苏卿轻微的酣声却把她的思绪扯了回来。
歧歌无奈地笑笑,那些苦痛的过去大抵就是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带过了,其中心酸还有几人能懂。
歧歌松开他紧攥着自己的手,替他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离去。
夜里宁苏卿醒过一次,见已是天黑,索性继续闭眼睡觉,可怜歧歌的床被他霸占,只能在外间的矮榻上将就一晚上。
歧歌是被宁苏卿吵醒的,宁苏卿睡饱了,清早起来又觉得甚是无聊,索性揪着歧歌的头发玩弄了起来。
歧歌迷迷糊糊地睁眼,她打了哈欠,语调慵懒,“殿下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宁苏卿冲她作天真的笑脸,“是歧歌醒的太晚了。”
“才不是呢,你自己睡了一天一夜,这下是睡够了吧。”
歧歌揶揄他。
“嗯嗯。”宁苏卿开心地点头,精神无比抖擞,跟昨日吃药后病恹恹的模样截然不同。
歧歌佯装怄气地背过身去,“殿下自己睡够了就来烦我,真是够坏。”
宁苏卿爬上榻扳过她的身子,嘟囔说,“我才不坏,太阳都出来了,歧歌该起床了。”
“不起不起。”歧歌一边念叨一边把被子往上盖了些,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一副要继续睡的架势。
宁苏卿隔着被子抓着她摇晃,催促道,“歧歌快起来,我还没吃早饭,我好饿。”
歧歌无动于衷,“殿下饿了就先去吃,不用等我了。”
“我想和你一起吃。”
巴巴的语气在恳求。
“那殿下就再等等吧,而且现在还早,我也好困,你让我再睡会儿……”
歧歌实在是困倦的不行。
“我饿。”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能不饿吗?歧歌心中嘀咕,嘴上却道,“那殿下现在就去吃吧。”
“不。”宁苏卿在她身边趴了下来,语气坚决,“你不吃我也不吃。”
“殿下不饿就好。”歧歌犹自闭眼懒洋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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