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采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白皙的手背上深红色抓痕不期然落入歧歌的眼。
“你手背上是怎么了?”歧歌奇怪地问起,看那伤口颜色,像是刚落下的抓伤。
春采陡然一惊,迅速掩上衣袖遮住,笑着敷衍道,“被野猫儿抓的伤,不碍事的。”
歧歌点点头,“虽说是小伤,总怕留下后患,还是去看看大夫为好。”
“多谢娘娘关心。”
春采说完便退至一边。
歧歌上前挥手示意小厮们也退下,自己则扶起陡然变得异常安静的宁苏卿。
“殿下还难受吗?”歧歌贴在他耳畔低问。
宁苏卿呆呆地扭头看她,脸上是心灵受伤后的委屈表情,全然不复方才狠厉,他喃喃,“歧歌……”
下一刻,宁苏卿的脑袋靠在了歧歌的肩窝里,双眼紧闭。
呼吸很沉,心很疲惫,歧歌的肩膀很温暖,很沉稳,他的世界便在这一刻彻底沉静了下来。
歧歌张开双臂来拥着他,手掌轻抚他的脊背,“没事了,没事了,殿下不难受……你是不是很困,我带你去睡一觉,好不好?”
“好。”宁苏卿恹恹地答应她,音调因为不期然袭来的睡意也格外慵懒。
“走。”歧歌搀着他到床沿坐下,帮他解了外衣,哄他道,“从现在开始殿下就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宁苏卿半坐在床上,手上还攥着歧歌的手,歧歌帮他盖好被子,正欲挣开他,他小声道,“歧歌不要走好吗?”
歧歌莞尔,“殿下不是要睡吗?我在这里会打扰你的。”
宁苏卿摇头,“歧歌给我讲故事吧,以前母妃就会在我睡觉前讲故事给我听。”
“可是我不会讲故事。”歧歌面露难色。
“我想听。”宁苏卿仰着渴求的脸望她。
“我没听过什么故事,真的不会讲……”终是不忍伤了他的心,歧歌忽然道,“不如我给你讲我小时候的故事,怎么样?”
“好哇。”宁苏卿勉力一笑,而后平躺下来,困意使得他的眼皮颇为沉重,只得半闭着眼侧耳倾听。
歧歌在床沿坐下,手心依旧被宁苏卿握的死紧。
记忆回转至从前,歧歌缓缓道来——
“我记得我同你说过——我的家乡在沧州的一个小镇上,我们那里河网密布,每年的雨水都特别好,我小时候比较贪玩,经常跟着隔壁的大哥哥下水摸小鱼儿,家里管的严,每次被发现了都要被我爹爹责骂一顿,还得好几天不能出家门。”那是七八岁时的事了,过了这么多年,如今想来竟是历历在目。
“你小时候真好玩。”宁苏卿听着,不由得羡慕起来,他幼时便束缚在深宫高墙,永远体会不到歧歌的那份自由所带来的快乐。
歧歌甜甜一笑,“是挺好玩的,春天的时候,隔壁的大哥哥会带着我去到处采花儿,到了夏天,我们就乘着小船去采莲子,秋天呢,就去摘果子吃,冬天最好玩了,我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可开心了。”
“你天天和别人出去玩,你爹娘不会罚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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