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歧歌屏息不去闻它，忙起身走至宁苏卿面前，他还处在那样陌生的状态，眼中杀意腾腾，歧歌于他而言好似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彻底失了控，她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曾经的温顺傻憨之态。

歧歌蹲下来给他喂药，他却固执地不愿张嘴，歧歌拂过他不经意间漏下来的一小绺鬓发至耳后，柔声劝慰，“乖，殿下听话。”

宁苏卿立马甩过头去，语气坚决，“我不吃药！”

他咬着牙略微挣扎了几下，只作无用之功，倒是被钳制的力量又加大了些，手上还被勒出了青紫的伤痕。

“娘娘，王爷他经常会抗拒吃药，所以娘娘一定不能心软。”春采倚着车壁有气无力地提醒，宁苏卿那一脚并不轻的，她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歧歌只好狠下心来掐住宁苏卿的下颚迫使他张嘴，也迫使他直视着自己，他的眸中充斥着浓烈的恨意，似乎随时可能爆发，歧歌心中无端轻颤，而后毫不犹豫地把药丸塞进他口中。

宁苏卿还要吐出来，歧歌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反被他狠狠咬住一根手指。

“啊——”

“娘娘！”

两声惊惶的尖叫同时响起，歧歌吃疼地去掰开宁苏卿的嘴。

宁苏卿挣扎不得，抗拒不得，他便要报复。

歧歌疼出了眼泪，“你快松口！”

侍卫们本要帮歧歌，不料她方说完，甩手就给了宁苏卿一耳刮子，他这才松了牙口，歧歌赶忙抽出手指来，纤长的葱指上印着两排深深的红牙印，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赫目得很。

“娘娘您没事吧？”春采走上前询问，却不忍直视。

歧歌咬牙，“还好。”

“娘娘千万不能在王爷发病的时候手软，他这个时候是谁都不认的。”

春采好心提醒她。

“我知道。”歧歌苦笑，以前是不信的，如今终于见识到了他发病的厉害，不得不信。

歧歌不经意间看向服药后的宁苏卿，药力很强，他的头开始无力地往下垂，两侍卫这才放下心来把宁苏卿扶上座位。

“这样就可以了吗？”歧歌呆呆地望着着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由得有些狐疑，她生怕宁苏卿又恢复方才的失常。

“是的，娘娘。”春采回答。

甫一沉吟，歧歌才吩咐说，“好，那你们先下去吧。”

“是。”三人应声退下。

临走时歧歌还不忘了叮嘱春采说，“你帮我挡过一劫，回府后记得去找个大夫看看伤。”

“奴婢明白，谢娘娘关心。”

歧歌走回宁苏卿身边坐下，他的意识还很混沌，一双眼黯然空洞，仿若万丈深渊，怎么也望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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