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满意足地吃着,只听“啪”的一声,宁苏卿手里的糖葫芦突然坠落在地,软糯的糖衣在地上开出了晶莹的花。
歧歌惊愕地扭头看他,却发现他全身抽搐得厉害,他泠泠的目光直直逼视她,若锋芒,若寒霜,锋利无比,冷冽无比。
“你怎么了?”歧歌奇怪地问,这样异常的宁苏卿让她觉得陌生,甚至是恐惧。
宁苏卿的眼中似有火苗窜出,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是凸起的青筋,他艰难地咬牙,似在极力隐忍什么,却始终无法抵挡汹涌袭来的颤意。
还有顿生的浓烈杀意,空气里徐徐流动着一丝属于暴戾的气息,无色无味,却又如此清晰易觉察。
歧歌不禁汗毛直竖,她扔下手里的糖葫芦,伸手去触摸他发烫的脸颊,关切追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就要到府上了,你先忍忍……”
“啊——”
手猛然被大力挥开,歧歌不由得失声尖叫。
“殿下!”歧歌强自定下心神来唤他。
宁苏卿木然地望着自己方才扬出去的手掌,他的整条手臂都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你——”宁苏卿极缓极缓地启唇,斩钉截铁地呵斥,“出去!”
他坚毅的手掌一度想要收回来,却一度逼近歧歌,以他无法抗拒的趋势逼近,只是一念之间的事,他便能毁灭她。
一直以来涣散的眸中终于有了一线清明,是的,是清明,甚至有了一丝坚定的意味,他不能动她。
他却始终掌控不了自己,并不甚清醒的理智犹在,对歧歌,他下不了手,但是他已经不能平静地与之对话。
歧歌恍若未闻,她还要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殿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找大夫来好不好?”
“滚!”宁苏卿焦躁无比,完全无法理会她的话,于是破口大吼。
这大抵是认识宁苏卿以来他最暴怒的一次,他话音方落,歧歌被他一把狠力掼倒在地。
身上很疼,心里也是百般陈杂。
歧歌抬头倔强地看他,目光清冷,她并不敢相信这是她认识的他,这样狠厉,焦躁,面无表情的宁苏卿。
“还不快滚!”
歧歌不动,已经丧失了自控能力的宁苏卿气的拿脚踹她,随行的春采此时觉察到了不对劲,忙登上了马车,电光火石一刹间,她替歧歌挡过了宁苏卿横飞的一脚。
背上吃痛,春采无力瘫倒在歧歌身上,歧歌吓得失声喊了句,“殿下!”
歧歌的呼喊收效甚微,甚至让宁苏卿更加暴躁,他抬起脚来还要往春采身上踹,歧歌一边把她拖走一边大喊,“来人,快来人!”
两侍卫迅速涌入挡在了歧歌面前,宁苏卿便与他们缠打在一块儿,宁苏卿并不是训练有素的侍卫的对手,眨眼功夫便被狠狠按倒在地。
歧歌扶起春采,焦急询问,“你怎样了?没事吧?”
春采脸色苍白,虚脱地摇摇头,“多谢娘娘多心,奴婢没事。”
春采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拣出一颗药丸来递过去给歧歌,“王爷这是发病了才会如此,还请娘娘帮忙让王爷服下。”
歧歌接过黑乎乎的药丸,药丸气味浓重,闻着像是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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