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怎么样?好看吧”望着那齐整漂亮的蝎子辫,阿福忍不住得意起来,哈哈,编发可是她的强项。
对侧那二人看到这新奇的发式也忍不住凑了过来:“这是什么发式?”女孩子对这种事情总是很热衷的。
“这个叫——”说蝎子会不会吓到人家小姑娘?“叫秋辫”。
秋实起身去水盆前瞧了瞧,忍不住惊叹:“阿福你真厉害——”转念一想,“你什么时候学的这发式?我怎么不知道?”
糟糕,得意忘形了。
“哈哈不晓得,但是我脑袋里就是记得我会编,许是以前什么时候偷偷学的吧”
秋实想了想,也是。遂不做他想,转而问询:“二位姑娘,义州灯会,同去否?”
江玉芙微微一愣,转而弯眉一笑:“初八的灯会每月一次,我们常去,今日有些乏就不去了。还望两位姑娘见谅。”说着微微屈膝行礼——
“哎姑娘不必如此——”秋实上前阻止,“叫我阿实就好,这是阿福”
“阿实,阿福,你们也可唤我芙儿,唤她子槿。”彼此笑着微微点头。
“那好,芙儿子槿,我俩便去了。”二人遂捣鼓好衣服,穿好鞋袜后跟傅江二人打个招呼,带好梅花牌子和些许铜钱,便寻去食堂吃饭了。
这边屋里,江玉芙待阿福二人走后,拉过傅子槿:“子槿,依你所见那二人如何?”
傅子槿望向门外:“急不得,暂且留意。”突然一转念,“芙儿你大哥有消息了吗”
江玉芙闻言伏桌蹙眉:“还没有,爹爹这几日病又发了,还要瞒着娘亲大哥的事,真闹心,,唉那个混账大哥等我逮着他绝对揍他一顿!!!”
“算日子待咱们到京城他也该到了。这么久都不来信确实该打。”傅子槿执巾掩嘴一笑。
闻言江玉芙朝傅子槿挤眉弄眼:“子槿你暴露了哦”
“才没有,谁惦记他”
“我可什么都没说哈哈”二人嬉闹成一团。
话说这头阿福秋实饱餐一顿后,二人边走边打听,慢慢渡步到了义州府因灯会而人潮熙嚷的河道边。
闻声而心澎湃,望景则神清明。
入眼点点烛火,柔柔软软的一片一片,煞是动人。
小石拱桥上人来人往,阿福拉着秋实往桥栏上靠:“阿实你看!从这儿看河灯,多美!”天哪,她爱极了这种尘世里的诗意。
上流的河灯顺着水流缓缓朝着她们漂来,穿过桥洞,往远处去。烛火闪闪,映着满目的暖融融。
“就好像,世人虔诚的期盼,此时都在朝我们而来一样。”秋实跟着阿福一起倚靠着石栏,欣赏着此刻暖融融的美景。
“确实像。”阿福弯着亮晶晶的双眸,认同地感受着。
河岸边认真放着河灯的人儿啊。姑娘妇人,青年男女,母亲孩儿,夫人相公。
你们此刻是为着谁而许愿?
“阿实,此刻你惦念着谁吗”
“惦记着家中”
阿福伏低身子,双手挂在桥栏上,看着朦朦胧胧的烛光使劲眨眼。她也是。真的好想家。还有——不对,那人早已离开,现在更是无意义的。
“阿实,谢谢还有你陪我”
一轻拍落到了她的肩头:“说什么傻话,我们一生都会一起玩的。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呢。”
偷偷用食指头拭掉滑落下来的泪珠,按捺住哽咽:“真好”
虽然知道那不是和自己的约定,但是如今她就是阿福,在这种漂泊在外的日子里,生来就怕孤身一人的她,感受着笃定的陪伴,就容许她不争气一下吧。
“愿世间美好的真心,都能如愿。”
“嗯”
两人静静地在桥上凝视着河面不时漂过的河灯,置身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默契地共享这刻喧闹美好的时光。
“咱们去放一盏吧”秋实拉起阿福往人群中挤去。
“河灯贵吗?钱、盘缠够用吗?”阿福没忘记她们的身份,路途遥远,家境一般,可能她包袱里的那袋子铜钱都是家中硬凑的,她的人生准则之一——别人的血汗钱是不能任意乱花的。
拉着阿福的秋实突然停下,回头看着阿福琢磨了一会才开口:“阿福你见着河灯是绝对要买来放的,你这一摔,性子都改了不少。”
“是吗?咦那是什么?好像很好吃的样子,阿实可以买吧可以买吧?”
……本性果真难移:“不可以。”说完带着一脸“你爱走不走钱在我这我要走了”的表情大摇大摆地往人群里去了。
“怎么放河灯就可以买吃的就不行呢诶阿实你等等我——”你一来我一往,在柔和的烛影里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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