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浴缸里接满了水，都快要溢出来的样子。冯唐连衣服都没有脱，整个把自己扔进去，水花四溅。他闭上眼沉下去，耳朵里都开始轰鸣，全是水流的声音。四周安静得可怕，他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下一秒就要死在这她曾来过的房间里。

整整过了五分钟，他才终于探出头来，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那种脑子里要炸开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他平静下来，累极了一般，睡在浴缸里，睡着了。

冯唐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没有突然滑下去被淹死，倒是一件万幸的事了。他站起来，脚步虚软，差点摔一跤。冰箱里还剩着一些水果和冷掉的披萨，他懒得再动手热，直接拿出来塞进胃里。

他觉得湿衣服穿得太久，头都开始疼了。索性把衣裤脱下来扔在浴室，随手披上一件浴袍，缩进被窝里继续睡。

手机被扔在外面的茶几上，下午的时候也没等到冯唐起来。有无数通找他的电话打进来，他都没有听到，直到屏幕变黑，电量耗尽。

冯唐的消沉让他窝在家里不肯出门，也自然让他迟了些才知道那个消息。

直到一个秘书在冯唐家门口矢志不渝地又按门铃又叫名字的，才终于把冯唐叫出来开门了。

秘书一幅花容失色的样子，生怕冯唐黑沉的脸色会把她吃掉。她鼓起勇气，焦急忙慌地说：“冯总！亚瑟的电话已经两天都没有打通了，也没来过公司。您和他都不在，公司的事情都堆到了一起......”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冯唐蹙眉。

“我昨天去他家看了一下，发现他家里也没人，打电话也打不通，我就只好查了您的地址，到这里来找您了。”

冯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他大步走进屋里，把手机插上充电线。一开机，顿时有无数通电话，除了宋子麒，还有一个陌生号码。他匆忙拨了宋子麒的电话，一下子就打通了。

宋子麒在那边喊着：“冯唐！你他妈把何照藏哪儿去了！”

“你说......什么？”冯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何照两天都没来上班了，人也不在家里，一点消息都没有，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肯定是因为你！”

冯唐的心沉下来，顿时手脚冰凉，太阳穴不停地跳着，大祸将至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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