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吗？”睿王问道，“恶心就对了。”

蜘蛛入了肚，他的脸色恢复得更快。

“你这毒妇，为了防你，你可知我使了多少手段？牺牲了多少人？”

长官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他拿起睿王的手，将每根指尖都戳了一个小洞，有黑色的血一点一点留下。

“很好奇？这毒经榜排名第十的百君草，毒死我可是绰绰有余。”

皇后的指甲套深深扣进肉里，周围的皮肤被绷得很薄，差一点便能割破皮肤。她的脸色也如这皮肤一样，极不好看。

睿王似乎猜到她心中的想法，道：“我怎么知道是百君草？你想问，对不对？”

皇后稍一使力，指甲套锋利的边沿终于割破了她的掌心，有了疼痛的刺激，她的心神也稳了稳。

哂笑道：“我还用问？海桑的尸体还摆在这里。”

睿王哈哈大笑起来，道：“聪明！我就喜欢你聪明。”

“睿王，你不想毒液倒流，就不要笑得太大声。”长官提醒道。

睿王悻悻然收了声，嘴角仍然忍不住上翘，道：“你一直防着宋明，可没想到连老郑也早已成了我的人，这百君草是他找给你的，自然也是他告诉我的。”

又道：“不仅给了我毒药，还替我找了长官。”

指着水龙吟，再道：“就连这女子百毒不侵的事，他也一并告之与我。”

“胡说！”皇后突然发怒，道：“老郑不会出卖我！”

念头一转，突然道：“买通海桑杀典常智的也是你？就为了不让我怀疑。”

睿王也不争辩，微眯着眼，手上滴出的血慢慢多了点红，他似乎很享受，全身都舒坦了。

“你连亲生儿子也杀，真够狠！”

“无毒不丈夫，跟你打交道我连自己的命都赌上了，一个儿子又算什么？”睿王说着，突然睁开了眼，狞笑道：“天下在握，有的是女人替我生孩子。这，不是您教我的吗？”

皇后被他眼中的狠色惊到了，突然抓起门把，拼命摇晃，使劲吼着：“老郑！老郑！”

好一阵子，这密林深处的尼姑庵里回荡着一国之后的怒吼。

她越是这般，睿王似乎越是享受，长官撩起他的衣袖，在手肘处各刺两针，这血流得更快。

皇后身旁的蔡嬷嬷在她背后点了一下，皇后募地一震，蔡嬷嬷在她的背心用掌抵住，渡过一丝内力，皇后心神荡了荡，焦躁之气渐消。

蔡嬷嬷平静地对她道：“娘娘，老奴这就去宰了这两个畜生，老郑是您的亲生父亲，没有父亲不爱自己女儿的，你只要耐心等待，他一定会来救您的！”

“蔡嬷嬷……”皇后怔住，颊边有两行泪流下。

原来她早就知道。

蔡嬷嬷替她擦了擦眼泪，眼中充满慈爱。再转过头来，眼神中已是狠历，就像为了做困兽之斗的母狼，只要能保护自己的孩子，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睿王的嘴角挂上嘲讽的微笑，调侃道：“长官，皇后身边的第一蔡嬷嬷，你打得过吗？”

长官老老实实道：“打不过。”

蔡嬷嬷已到跟前，她的武器便是她的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如铁钎一般，直插睿王心窝。

“我只会杀人，不会打架。”

一语落，蔡嬷嬷的十根手指齐根断了，就像一把芹菜被人从中折断，蔡嬷嬷痛得不由大叫。

水龙吟也是一惊，凭她的眼力，她也只能判断出长官方才用手上的银针挡了一档，可怎么出的招，怎么伤的人，她是一点也没看见。

蔡嬷嬷的叫声戛然而止，干脆得就像她断掉的手指。

“砰”的一声，只见她仰面倒地，一根银针插在眉心，针脚有一点血。

“杀好了。”长官交代道。

就像菜市场里专门替人杀鸡杀鸭的人对主顾说的话。

睿王斜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他指头的血已呈鲜红色，长官又拿出一枚黑色的药丸，让他服下，顿时睿王的脸色便好了许多。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刻意地跳了跳，对歪斜在门口的皇后说道：“看，我又没事了。”

皇后定了定神，道：“你想怎样？”

睿王不理她，围着蔡嬷嬷的尸体绕了一圈，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故作夸张道：“方才蔡嬷嬷说什么来着？老郑是你的亲生父亲？”

皇后的脸色已经坏的不能再坏，死咬着嘴唇，不发一语。

“堂堂镇北侯的嫡女，鲁国上下有名的大家闺秀，一国之后，竟然是一介渔夫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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