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蜷着身子，抱着头，假寐起来。

玉淳熙气乐了，道：“好啊，我没法治你了，是不是？”

说着，抬脚又要踢去。

“哇！”毫无预警地一声大哭，哭得呼天抢地。

情绪一散，抬起的脚停在半空又默默放了回去。

“哇！我不活了！”翻身起来，捶着地面，痛哭流涕，“打吧打死我吧，我不活了！每天都挨打，你干脆一把掐死我算了！”

“呜呜呜，呜呜，反正我欠你一条命，刚好杀了我一了百了，呜呜呜，不活了，不活了。”

“起来。”

“天天都要挨打，你看看，你看看，还有好的地方没？”撸起袖子，上面新伤旧痕交错。有些地方又裂了开，一点点渗着血。

宣如凝的鞭子带着倒钩，划拉的口子又深又破，即使给她用了最好的药，也很难愈合。

翻了个滚，打横一睡，四肢成大字躺开，乱拍着，道：“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省得活受罪。”

“你先起来。”口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不起来，起来你得打我。”

深吸一口气，尽量放平声音，道：“我不打你。”

水龙吟捂着耳朵，满地打滚，滚着滚着，就滚到了墙角边，被墙挡着，停了下来。

玉淳熙斜瞟一眼，摇摇头，懒得再理，更衣沐浴。

等他出来时，水龙吟已经靠着墙边睡着了，蓬头乱发，满脸污秽。

折腾了一天，又大哭一场，她也累了。

袖口处、手背上有干涸的血渍，鲜红色。

玉淳熙慢慢蹲下，轻轻挽起她的袖口，伤口又密又深，都是挨打时用手挡的后果。

放下一瓶他自己独用的金创药，想一想，又进屋想要再取一瓶，刚一踏入，便听见外面送膳的声音。

咚咚砸门声，将睡熟的人吵醒了。

在屋里翻箱倒柜了好一阵，才又找出一瓶。

透过窗，只见水龙吟正坐在地上大口吃着饭菜，依然是白饭下咸菜，吃得却很香。

拿着药出来，只见炉子里的火烧地旺旺的，一壶清茶已经煮好。

见他步出，看了一眼，转向一边，低头扒拉着饭，一声不吭。

放下药，端起茶，坐到亭子里，石桌上摆放好了点心，一小碟花生，还有一碗薏仁米粥。

粥冒着热气，他觉得自己也暖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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