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水龙吟又开始忙活起来,收拾他换下的衣服,倒掉洗澡水,跪在地上将水渍擦干。
她擦得很用力,好似这地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擦完地,将抹布往桶里一扔,站起身来,却不想撞到玉淳熙下巴。
“哎哟。”两人都吃疼。
水龙吟捂着头顶蹲在地上,道:“疼死老娘了。”
脸又落入某人的手中,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赌气地鼓着眼,任由他扭着自己的脸。
这脸扭起来挺舒服的,玉淳熙不由多扭了扭,看着她的脸在他手下变着形状,突然认真道:“水龙吟,说不定你瘦下来挺好看的。”
水龙吟的嘴巴被他带到了一边,想说话也说不出来。这副怪模样,惹笑了使坏的人。
笑着放了手,笑着笑着,咳了起来,断断续续,一声发自肺腑的长叹结了尾。
水龙吟看了他一会儿,跑出去,端回一盆水,放在地上,道:“泡脚。”
玉淳熙配合地脱了鞋袜,将脚浸在水里,水温刚好。
“不生气了?”
“气。”耿直干脆。
“……”
水龙吟按得很好,穴位找的很准,就是力气大了点。
“宫若诚长得很像墨箫。”慢慢沉入回忆里,眼神似近实远,“他是瑾儿的未婚夫,差一点成亲。”
手上的动作轻了下来,等着他的下文,可玉淳熙支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讲话讲一半,水龙吟掐死他的心都有。
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替他拭干水,放下裤脚,穿好鞋。
干完这些,透过窗,看见玉淳熙在桌边小憩,就着廊庑坐下,打了一盆水,清洗起来。
水一荡,玉瑾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
情之至深,又岂容他人来代?
入夜,腹部一阵绞痛将她从梦里扯了回来,全身汗湿,捂着肚子在被子里死死咬着牙关。
怎么会这样?
夜愈发静谧,她的疼痛越发立体,横竖撕扯,绞痛伸展到了心脏,似有一面大鼓在由轻到重,又由重到轻,持续擂动。
每一下都正中心房,像要一百道雷电在心室轰开,她的脑子嗡嗡的,心脏发着抖,身子也颤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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