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虽微微有些意外,但也毕恭毕敬道:“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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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秀发,插鬓盘环。铜镜底下,印出一张娇俏的美人脸,只可惜了脸上那两道狰狞的疤痕使得这好端端的一张脸变得十分刺眼。
夏雨一面替我挽发,一面赞叹道:“公主长的一头好秀发,像墨一样黑,绸缎一样柔软”。有谁想得到,曾经好长一段时间,我秃着顶,头发也是花白,苍老的就像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妪。
夏雨看到我脸上的哀凄之色,跟着有些伤感。过了半晌又道:“谦妃娘娘走了”。
我嗯了一声。
夏雨又说,“因为这涉及太多宫闱秘闻,对外也只是宣称突然病故,草草安葬”。
我叹了口息,“葛老太太呢?”
夏雨,“奴婢已经命人妥善处理了。毕竟是戴罪之身,虽不能风光大葬,但也绝不会叫她受了委屈”。
接着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我:“还没有芸娘的消息?”
夏雨摇了摇头。
我:“她必是不肯谅解我,连尸体都不肯留给我”。她是带着河流的尸体一起走的,连最后向河流告别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想到这里,一滴泪水从眼角落下,慌忙拭去。
“不要想这些伤心事了”,夏雨跑去拿了衣物过来,“公主今天要面圣,应该穿得更金贵一些,把宫里的娘娘都比下去”,我还没说话,她又自言自语,“不,应该穿件粉色的,显得更年轻活力”。
我淡淡道:“见皇上,当然应该穿白色”。
夏雨虽然不明其意,但还是用心的为我梳妆打扮起来。过后,仔细端详了我一会儿道,“奴婢再为公主添些胭脂”。
我:“不必了,这样挺好。脸上抹再多的红色,心也不会红”。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和准葛尔勾结。
郭多布:“你多次出尔反尔,我凭什么再相信你”。
我:“你们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郭多布:“取下皇帝的首级”。
我特地没有选择乘轿。我穿着我最华丽的衣裳,一步一步走过华容道,穿过御花园,跨过皇宫每一格台阶。
这条走向复仇的道路,我要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
长长的白色裙据拖在青色的岩石上,我的两边跪满了奴婢、太监、以及侍卫,还有无数的百姓。
我走得很慢很慢,慢到希望把自己所有的回忆都走一遍,慢到希望这条道路永远都走不完。
可我最终还是来到了皇帝身前,这个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我恨了一辈子的男人,他千不该万不该,害死了河流。
所以,我用毒兑了一杯酒。
我微笑着将酒递到他的面前,用最柔软的声音说:“皇上辛苦了”。
雍正举着酒杯,忽然道:“如果有一天,朕死了,你会心疼吗?”
我说:“不会,因为武仪没有心”。
雍正:“朕有时候会怀念谦妃,因为她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朕一个,而你的心里装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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