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就忘记了在火锅城因为碰着了她的貂,数落我笨手笨脚了?现在闵华就是想快点甩掉雅萍这块烫手的山芋。
就这么我稀里糊涂的变成了雅萍的护工。当然顺便照顾小曼。
小曼的刀口长好恢复得不错,第一次化疗后她就出院了。等下个月再来化疗。
闵华和她老爸果真放心的把雅萍交给了我,两周时间一次也没来过。
病房里剩下雅萍和我,这时候雅萍已经病得很严重了。有时疼起来就不能吃东西,吃过就吐。而且一直吐到昏厥。止痛针从一开始得一针也变成了三针。
唉!这可真要命。苏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张雅萍的肿瘤已经扩散了,除了杜冷丁,现在任何的治疗都是没有意义的,不如在她最后的日子了让她过得开心点吧!”
我看着苏医生隔在镜片后的目光,那目光里是医者的冷静,偏偏冷静的让人难过。
我的鼻子一酸“真的没办法了吗?”
“嗯!没有。”苏医生的话坚定的判处了雅萍死刑。我的心一阵战栗。
“可她才二十六岁!还没有结婚呢!”我的声音已经哽咽。我替雅萍叫屈。
苏医生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向椅子靠背上靠去“生命其实就是随机抽取的,在降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死期。雅萍不过没那么幸运,抽到了短命。每个人都会死,早晚而已。”
苏医生说得轻描淡写,把生死说得就像吃大饼一样简单。“雅萍太可怜了,一定是大便完没有洗手,这臭手怎么就抽中这个破命运呢!”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随即我就后悔了,在一个不太熟的男人面前谈到大便,似乎我真的是太……。
苏医生竟然被我逗笑“形象!不算是谬论!好好照顾她吧!让她少些遗憾!她所有不幸中的万幸就是遇到了你,你会有好报的。”
我不想继续谈话了,万幸?好报?哪个我也不认同。我在意的是现在我能做什么?我没敢问雅萍剩下的日子是多少,是用年用月还是用天来计算呢?
雅萍见我发呆,放下手里缝着的十字绣平安结。“楚君姐,你在想什么?”
我把心思收回来“没什么!你别累坏了,别缝了!”
“没事儿,现在我正无聊呢!”
我看着雅萍深陷的眼窝,愈加瘦削的脸。心里不是滋味。我知道藏在她坚毅嘴角不肯说出的是那个大粪,虽然她只字不提这人,可这人却从未离开过她的思绪。
“雅萍,和我谈谈大粪吧!”我的话把雅萍吓了一跳。她拉出线的手定格在半空。
“大粪?”她重复着这两个字。
我总结了一下,非常想念一个人会有两种极端。要么只字不提,要么滔滔不绝。
现在雅萍两个极端都占了,她起初的只字不提从现在起变成了滔滔不绝。也许她也一直想找个人倾诉这些。我很愿意成为她的听众。并不是我有多么喜欢探人**,而是我要一步步接近并终结雅萍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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