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粪,这个称号是小曼、雅萍我们三个私自称呼的,人家有个挺文雅的名字叫做陈学文。估计他父母特想让他学文走仕途,这才取了这个名字。不过事与愿违,他却成了机械厂的一名钳工。除了笔杆子,可以说斧钺钩叉是各个在行了。
他和雅萍是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相识的。雅萍比较崇拜古惑仔型的男人,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对叼着烟卷坏坏的男人完全没有抵抗力。所以一见倾心,立刻就被大粪痞气折服的晕头转向。两人闪电般恋爱同居。
可就在同居一年零十天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雅萍却病倒了。大粪就这么颇“男子汉”地丢下一束鲜花人家蒸发了。
听完雅萍这个一点也不浪漫的故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评论。不过这些已经足够了,最起码我知道了大粪的名字和工作单位。
小曼过了化疗不适期之后,有空就来医院陪着我和雅萍。别人化疗之后都是萎靡不振一脸色斑满是病态,可小曼却相反,反而精神不错。
用小曼的话来说,这都是阿弥陀佛四个字的功劳。她来了就是为了劝雅萍念阿弥陀佛。说这四个字就是去极乐世界的最快法门。
可我却觉得雅萍心里的大粪这个死结解不开,就是有极乐世界她也不会去。这个结谁也解不开,除非大粪本人。
在小曼对雅萍大讲佛法的时候,我就溜出了病房。
“丁楚君!等一下!”苏医生拿着病历本从对面的病房正好出来,听诊器挂在他的脖子上。
“苏医生!有事吗?”我急着要走,可看见苏医生我还是站住了。上一周苏医生去外地参加学术论讨会一直没看见他。现在见了他我的心里有些踏实,毕竟苏医生是雅萍的主治医师,有他在能方便些。
苏医生站在我的面前,“你不在火锅城打工了吗?”
苏医生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有点懵。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
“呃!是的,我现在给雅萍做护工呢!”
苏医生听了一笑“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你一定是个非常称职的护工!”
我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俩字“谢谢!”
苏医生继续问道“你就没打算再回到服装厂吗?”
我这时已经确定了就是江牧成阴魂不散在找苏子虔打听我的消息。他肯定知道我在故意躲他,但不好直接来医院找我,就旁敲侧击的问苏医生。
“苏医生,好像这是我的个人**,没必要都告诉你吧!”我要截断苏医生这条路,让江牧成彻底在我的世界消失。
苏医生脸一红,“是!不好意思是我多事了!”
望着苏医生离开的背影,我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江牧成的铁哥们儿啊!刚才我的语气是不是有些过分啊!心里又有些不忍。
费了半天口舌,八达机械厂的门卫也还是不让我进去,打电话大粪又把我的号码拒接了。这个无情的男人,我真是恨雅萍怎么就对这么个无情男人念念不忘呢?
不过还好我从雅萍手机里已经看见了大粪的尊荣。虽然有那么点颜值,一看也不是什么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唉!这个靠脸混世界的年代呀!
在我已经快要冻僵的时候,工厂下班铃声终于响起了。接着就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我还正发愁工人们会一窝蜂冲出来错过大粪。没想到出门要在门卫刷脸。这可真救了我。
我就站在门口使劲盯着每个人看,简直比门口的保安还敬业了,就在我已经快要得脸盲症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大粪。
“大粪!”我脱口而出,一把就抓住了他电瓶车的车把。
大粪一脸茫然“你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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