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归茗想了想,觉得邢纪源说的也有些道理,便没再追问:“下去歇着吧,玥儿那丫头可是念着你许久了。允你三日假,带着玥儿出去走走。”
邢纪源这些日子一直都忙着,眼下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她便给了邢纪源几天假。
“奴才多谢主子体恤。”邢纪源妖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清浅的笑意,俯身退了出去。
汀澜已经回来了,他歇息几日也没事。
“我输了。”君铭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放下手中的棋子。
庚归茗勾唇轻声笑了笑:“能赢你一局也不容易。”
君铭摇头失笑,她若是想要赢,他可以一直不动声色的让她赢下去,不过,他们都清楚,那样下这棋就没意思了。
“今个儿就下这几局吧,我去把那些奏折看了。”君铭开口道,“你先看着昨个儿的书,若是厌了,过会儿我带你出去走走。”
欢娜走上前去收拾着棋盘,又将几本书放在桌子上面。
君铭起身走到书桌旁坐下来,他动手研了一会儿墨后,拿起笔蘸了些墨汁,打开一本奏折批阅了起来。
庚君辛的精神力早就已经恢复了,然而他却没有急着出来,是以君铭依旧陪在庚归茗身边。
君铭是不愿意批阅这些奏折的,可是他不看,庚归茗一定会看,所以,他才接手了这件事。
他是不会让庚归茗在伤势没好的时候,管这些东西的。
庚归茗看了小半个时辰的书,觉得有些乏了,便让欢娜撤了矮桌,躺在软榻上小憩。
欢娜拿着薄被给庚归茗盖在身上,垂首退了下去。
君铭抬眸看了一眼软榻上合眸休息的庚归茗,浅绯色的艳丽薄唇轻轻勾了勾,随后又垂眸看着手中的奏折。
君铭将手边的走着看了近一半的时候,庚归茗便醒了过来。
庚归茗虽然醒了,但是却没有起身,只是侧着身子,清丽的双眸温柔如水,就这么安静的望着埋首在奏折之中的君铭。
此时的庚归茗未着面纱,秀雅美丽的脸上有着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是看不来的。
庚归茗身上的玄色罗裙散开在软榻上,有些许垂落在软榻边,她的墨发未束,披散在身上。
君铭自然是知道庚归茗在看着他的,他因为看着奏折而微皱的眉宇平复了些,瑰丽的眉眼染上了些许喜色,他没有抬眸,手下批阅奏折的速度倒是加快了一些。
她以前一直在管理着这么麻烦而又枯燥的东西啊,君铭心中轻叹,他才管了这么几天,就觉得乏味到了极点,不仅是这些奏折,还有不少经由官员或者暗卫传过来的事情。
当真是又多又繁杂,让人很容易就厌倦了。
庚归茗知道君铭其实是很讨厌这些东西的,可是却是为了她将这些事情尽数都接手了。
“君铭。”庚归茗缓缓从软榻上坐起来,她长发有些许凌乱,如同蝶翼般的微微卷翘的睫毛轻闪了数下,樱色的娇唇微启唤道。
君铭急忙放下了手中的笔,身影一闪来到庚归茗面前,他微微掀了掀衣摆,坐在庚归茗身边:“想做什么?要出去走走吗?”
庚归茗淡淡的勾着唇,她搂着君铭精壮的腰际,靠在君铭怀里,抬头亲了亲君铭的脸颊。
君铭微微一怔,俊美妖异的容颜上少见的有些呆愣的神色,他红眸微眨,看着一脸浅笑盈盈的庚归茗,隔了好一会儿才轻笑道:“想要我陪着你?”
庚归茗微微点了点头,她换了个姿势靠在君铭怀里,挑着君铭的发丝把玩着。
君铭轻抚着庚归茗的身子,这些日子她对他很是依恋,似乎将之前所有的锋芒都收敛了起来。
“你整日这也不许本宫做,那也不许本宫碰的,本宫着实无趣得很了。”庚归茗轻声道,她倒不是收敛了锋芒,而是君铭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代替她处理了,她根本就是无事可做。
“有我陪着你,你还会感到无趣?”君铭挑了挑眉梢,他捏了捏庚归茗的手指,“不许就是不许,茗儿,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不会让你碰那些的。什么时候身子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庚归茗幽幽的叹了一声,君铭的态度这般坚决,她也没有认为只凭着这一句话,就能改变君铭的主意,君铭把她看的紧,她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君铭的眼睛里,就算想做些什么,往往还没有动手,君铭就把她抱回了床上。
“这两天鸣域那边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庚归茗开口询问道。
“隐世四大家族还是老样子,听说凰家和永家联了姻,凰家给永家家主送了个侧夫人,这两家看来是要绑在一起了。黎家家主前些日子派人给洛家送了一不少尸玉,说是给洛春嫦贺寿。”君铭伸指摩擦着庚归茗的下颚。
“洛家和黎家的梁子如今已经结下了,黎家倒是可以暗中探查看看,若是可以,拉拢一番黎家到不错。”君铭垂眸说道。
“黎家家主到底是何人,本宫的人怎样都查探不到黎家家主的确切消息。”庚归茗听着君铭的话,说道,“洛春嫦也是个在意容貌的女人,想来更介意自己的年纪,这黎家家主送了尸玉就罢了,还用贺寿的名义去送,想必洛春嫦心下已经气疯了。”
这么长的时间,借着公冶家的势力和她的人手,将隐世四大家族虽然没查的透彻,但是重要的一些人还都是有着比较准确的消息的。
唯独黎家家主,几乎是个谜一般的存在,哪怕她的人费尽心思的潜入了黎家,也没能进入黎家本家里面,而旁系府邸内,那些人却说不记得黎家家主的样子。
似乎每次出了本家的门,他们就会忘了黎家家主的容貌。
而从其他的家族的人下手,有资格见到黎家家主的人屈指可数,不知何故,那些人里面能够记住黎家家主容貌的人,也是没有的。
这黎家家主应当是对这些人都做过什么手脚了,只能等她的人潜入了黎家,才能知道了。
并且关于黎家家主的传言,花样极多,更多的人是传着黎家家主是个极其俊美的年轻男子,也有人说黎家家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就连性格,也是说法颇多的。
更甚者,还有少部分人,说黎家家主是个女子。
而且黎家家主从不出现在本家之外,在四大隐世家族里面,算是最为神秘的一个家族了。
虽然可以通过推断本家嫡系子弟的方式,推测黎家家主的身份,但是黎家的嫡系公子或者小姐的名字也不被外人知晓,除了联姻外嫁的小姐会被人知道名字以外,甚至没人知道黎家一共有多少嫡系子女。
“如今看起来黎家并非敌人,不需太过着急。”君铭开口说道,他红眸微转,“我看你倒是对这黎家家主颇为上心。”
庚归茗摇头笑了笑,松开君铭的发丝,伸出双臂环着君铭的脖颈:“你在醋什么?本宫只是觉得这黎家家主行事不拘世俗礼节,颇合本宫胃口罢了。最多就是好奇而已。”
君铭的双眸直直的望着庚归茗的笑颜,他能够感觉得到庚归茗微凉的素手在轻轻拨动着他身后的发丝,不时地还会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脖颈。
“难道我不该吃醋?茗儿,你这里想着别的男人呢。”君铭一手抚着庚归茗的后背,一手抚上庚归茗的胸口,低声笑道。
他当然知道庚归茗是在好奇,不过他还是会吃醋的。
“那你就醋着。”庚归茗清丽的黛眉微微一挑,“醋着好。”
君铭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而后轻笑道:“好,我醋着就是。”能让她高兴了,他醋着便醋着吧,“不过,你可不许总是想着旁人。”
闻言,庚归茗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清雅绝伦的容颜上笑容宛如春花灿烂绽放。
庚归茗喜欢见到君铭吃醋的样子,若是不在乎,谁会去吃醋。
“也就是你留着洛家还有用处,不然,我倒真想过去一趟将那什么洛家直接毁了。”君铭将庚归茗从软榻上抱起来,往外面走着,“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不值得你费这许多心思。”
况且,他也不放心将庚归茗独自留在王宫里,而庚归茗的身子也经不住太长时间的舟车劳顿。
“让你过去,洛家的下场比那玉树山好不到哪里去。”庚归茗浅笑着开口,“本宫上哪儿去问那些事情的答案。”
她明白君铭心疼她,但是她还不能让君铭出手将洛家灭了。
当她知道玉树山被毁了大半的时候,她也是惊讶的,然而她明白这还是君铭压制了怒火的结果。所以,如果君铭对着洛家也是如此做,她是没办法问出来东西的。
她也不想让君铭再为了她造太多的杀孽,君铭本来身上戾气就过重,太多的杀戮于君铭而言,比对其他人造成的伤害还要大一些。
君铭和庚君辛是两个极端,她担心君铭会被血腥之气侵蚀了神智,是以她不想让君铭出手。
君铭低头轻轻蹭了蹭庚归茗的鼻尖,他知道那些事情的答案对庚归茗而言很是重要:“今日就先在宫里面逛一会儿,等改日有了时间,我再带着你去外面。”
庚归茗含笑伸手戳了戳君铭的胸膛:“去哪儿里都好,最重要的是你在不在本宫身边陪着。”
“刚才不是还嫌无趣?”君铭笑着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这一会儿就不这么觉得了?”
“你明知道本宫为什么那么说。”庚归茗抬眸,“可惜就算本宫那么说了,你也不见妥协。”
君铭抱着庚归茗在霓裳宫的宫廊上走着:“茗儿,任你怎么说,这件事我是不会妥协的。直到你身上的伤势好了,在此之前你就只管好好静养着就是。”
他岂会猜不到庚归茗那么说的用意,只是他猜到了也不会同意。
庚归茗眨着眼,想着回宫那日风芜婳说过她手腕上的伤用了药后也需要近一个月的时日来恢复,风芜婳调制的药都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可见没了灵力后她的身体虚弱的什么地步。
更别提比手腕上的伤势更严重一些的脚腕上的伤势了,没有两个月的时间是绝对好不了了。
“若是等着本宫身上的伤势都好了才行,本宫可受不了的。”庚归茗看着君铭说道。
如今已经是五月初,这么算着她要到七月才能够不这么终日静养着,两个月什么都不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忍过来。
君铭想了想,他看着庚归茗的神色,轻叹了一声:“至少等你手上的伤势好了,茗儿,这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极限了。”
“好。”庚归茗轻轻点头应着,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要求的太过了。
半个月多月的时间一直都是君铭陪在庚归茗身边,君铭每日里除了处理政务和其他一些事情,便是陪着庚归茗,他并不去早朝,也没人会强行让他去。
康泽帝君的身体在服用了续命丹之后便越来越好,所以他也接手了一些奏折。
如此一来,君铭需要看的奏折便少了一些。
虽然君铭没有去上朝,但是所有的政务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自然也没什么大臣有意见。
况且,虽然没有明言,但是不少大臣都知道庚归茗重伤的消息,他们的二皇子与二皇妃感情很深,自然是要寸步不离的照顾二皇妃的。
如今又不是战乱的时候,康泽帝君的身体越发的好,就算君铭不来上朝也没什么大碍。
这日正好是休沐的日子,君铭一早就带着庚归茗出去了,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了霓裳宫。
君铭身上带着风芜婳炼制的代替汤药用的丹药,这丹药短期服用效果和汤药无异,是风芜婳特意准备出来的。是以就算没有汤药,也不需要担心庚归茗会因为他们出去而没办法用药。
回来后的两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花香,想来是在哪处青山内游玩了一天。
庚玥和欢娜服侍着两人用完了晚膳,便下去给庚归茗准备汤药。
君铭扶着庚归茗在院子里面走了一会儿,便抱着庚归茗去内殿里面沐浴了。
两人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庚玥正端着汤药进了殿内。
将庚归茗抱回床上,君铭从庚玥手里面拿过药碗,一点点的喂给庚归茗喝着。
庚玥见着庚归茗吃了几颗月莓后便摆了摆手,她道了一声告退,便俯身退了出去。
君铭脱了鞋坐在床上,他俊美的脸上带着点点笑意:“今日你气色到是好了不少。”
往日里,庚归茗这个时候都已经睡下了。
今日在外面玩了许久,虽然期间庚归茗靠着他睡了一会儿,但也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可是直到现在庚归茗看上去精神也不错。
“喝了那么久的药了也该见些效果才是。”庚归茗坐在床内,轻笑着说道。
“我本来还怕你倦了想早些回来。”君铭抬手将庚归茗左颊侧的发丝撩到她的脑后,垂眸看着庚归茗,“没想到你倒是没有和前些日子一般倦了。”
“确实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了。”庚归茗说道,她伸出自己的双手,看着已经不需要再缠着纱布的手腕,“连疤痕都轻了不少。”
虽然她手腕上还有些伤疤痕迹,但是伤势几乎都好了,已经不会妨碍到她手上的动作了。
君铭看着庚归茗白皙的手臂,妖冶的红眸波光潋滟,他俯身贴着庚归茗的耳边说道:“当真没倦了?”
庚归茗面色悄然浮现出一丝红晕,她能从君铭的语气里听出君铭的意思来。
君铭双眸轻轻眯了眯,他的唇瓣落在庚归茗雪白的脖颈之上:“既然没倦了,茗儿是不是该兑现之前说的那句话了。”
之前他顾念着她的身子,不敢真的动她,如今她的身子恢复的不错,心里被他压抑了许久的念头便浮现出来了。
庚归茗微微侧了侧头,垂眸看着君铭。
君铭看着庚归茗白皙的皮肤上的红痕,低低的笑了笑,转而捧着庚归茗的脸亲吻着。
她不说话无疑就是默认了。
庚归茗仿佛碎了夜空星辰的璀璨双眸缓缓合上,双手轻轻地抓着身下的床褥,回应着。
原本就松垮垮的系在身上的衣带又松了一些,玄色的绣锦袭衣沿着庚归茗的肩头往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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