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过会儿就能看到芜婳了。”陵毅说道,难得见到他父王如此高兴。
陵月老王爷说道:“父王这是太高兴了。”他转眸看着陵毅,“你倒是从天泽王宫出来就一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陵毅闻言轻声笑了笑,英俊的脸上笑意轻雅:“也没想什么大事,只是觉得二殿下和二皇妃感情倒是比外面传的还要好上一些。”
他也只在他父王和他母妃身上才隐约有过这种感受。
“确实。”陵月老王爷点点头,他看得出来庚归茗和庚君辛的感情甚深,“话说回来,芜婳这就要成亲了,你可有意中人了?”
女儿的亲事解决了,而他的儿子的婚事却还没有个着落。
要不是他知道陵毅的性子,还真该以为陵毅不近女色了。
“父王,儿臣还没有意中人。”陵毅揉了揉眉心,他知道他父王这是在关心他,可是他真的没有什么意中人,“这事急不得。”
陵月老王爷摇头笑了笑,他没有逼着陵毅成亲的意思,他还是希望陵毅找到一个彼此相爱的女子成亲。
马车在王宫别院的门前停下,驾车的侍卫亮出了令牌,守门的侍卫见到令牌,得知来人的身份后,便放了行。
陵毅和陵月老王爷找到风芜婳的时候,风芜婳正埋头炼药。
“眼瞧着就要大婚了,在大婚之前还在炼药的,许是只有芜婳你一人了。”陵毅浅笑着走了过去,开口说道。
风芜婳刚把两味草药放进炼丹炉里,就听到陵毅的声音,她有些欣喜的转身,果然看到陵毅和陵月老王爷正朝她这边走着。
风芜婳对着陵毅和陵月老王爷施了一礼:“大哥,父王。”
陵月老王爷将风芜婳扶了起来:“这些虚礼免了就是,婚事可都筹备妥当了?”
风芜婳温声说道:“父王放心就是,都准备妥当了。”
其实需要她做的事情不多,很多事情庚归茗都已经派人安排了,还有一些有庚玥在一边帮衬着,也没花费多长的时间。
“你先炼药,父王和你大哥到外面走走。”陵月老王爷见到了风芜婳,心自然也就放下来了,他不想打扰到风芜婳炼药。
“为兄一路看着这处的景色不错,正想随着父王逛逛。”陵毅接口道,“等你炼完了药再好好聊聊。”
风芜婳温婉的笑了笑:“好。”她明白陵毅和陵月老王爷的好意。
她如今炼制的是庚归茗以前吩咐她炼制的一种丹药,确实不能中断太长时间。
陵毅和陵月老王爷到了以后,很快便到了风芜婳和魏炳淇大婚的日子。
陵毅亲自给风芜婳送的嫁,魏炳淇将风芜婳接进了府内。
魏府内一大清早就热闹着,不断的有人前来祝贺。
“魏相,恭喜恭喜。”
“恭喜魏相。”
“……”
各种道贺之声接连响起,魏炳淇一一笑着回应。
庚归茗一早就到了魏府,不过她一直都和庚君辛待在后院内。
整个魏府都被庚归茗的暗卫暗中包围着,有不少明卫以家仆的身份活动在魏府里。
也就在风芜婳刚进入魏府没多久,暗卫落在了庚归茗身前:“主子,属下等已经将暗中接近魏府的杀手拿下了。”
“谁的人?”庚归茗一身玄色罗裙,宽袖窄腰,整个人如同一株墨莲般美丽。
“那些杀手来自鸣域。”暗卫答道,“他们身上刻着洛家的家族纹身。”
庚归茗拂袖坐在木椅之上:“不是凝夫人,不是九奎殿主,竟然会是洛家。那些人可还活着?”
凝夫人或者九奎殿主派出杀手,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这洛家又插哪门子的手?
“一共十二人,均在紫灵之境,都活着。”暗卫答道。
庚归茗沉声道:“押到地牢里面审一审,要是嘴太硬就直接扔去给萝瑟。”
这杀手比起之前追杀公冶茂的杀手灵力要低了很多,应当是想试探他们。
作为一个隐世的家族,洛家要是真的想对魏府下手,理应不会只派这些人过来。
“属下领命。”暗卫拱了拱手。
“前些日子公冶家那处不是传来消息说是之前花街那些人很可能是来自洛家的吗?洛家的大小姐洛春嫦和公冶茂有仇,我天泽又与公冶家交好,而母后……”庚君辛顿了顿,他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洛家忍不住动手试探也实属正常。”
“我天泽不是她能试探的起的。”庚归茗身上戾气一闪而逝,她母后的事情她是绝对要追查的,她的血脉为白泽一脉的血脉,而且是最为纯粹的一脉,那么她母后应当是嫡系子弟。
联系之前嬴絮所说的那些事情,或许她母后就是被洛家的什么人迫害才流落在外。
“很快就会轮到洛家了。”庚君辛挑着庚归茗的发丝嗅了嗅,洛家的人直到如今还在打着鬼主意,“他们会后悔的。”
为之前对庚归茗母后所做的事情,也为如今对天泽国所做的事情,他要让他们后悔。
“洛家再大,底蕴再深,也不过是一个大家族。又没什么通天的本事,竟然敢一而再的招惹我天泽国。”庚君辛嗤笑着,“坐井观天久了,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了。”
庚归茗闻言双眸微转:“本宫不止要让他们后悔。君辛,你觉得鸣域怎么样?”
庚君辛懂了庚归茗话里面隐藏着的意思,他靠在庚归茗的肩上勾着唇:“好地方。过些时日,我便将它收过来送给你玩。”
“嗯。”庚归茗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庚君辛,淡淡的应道。
哪怕鸣域不惹事,她都有将鸣域纳入天泽国的意图,何况鸣域又出了洛家。
“主子,外面要开始了。”庚玥从门外走进来,附身说道。
庚君辛站了起来,他牵着庚归茗的手往外面走去。
“见过二殿下,见过二皇妃。”
庚归茗和庚君辛一出现,众人便陆续俯身拱手说道。
“平身。”庚归茗抬手道。
她的目光落在魏炳淇和风芜婳身上,面纱下的容颜稍微温和了一些。
陵月老王爷为风芜婳和魏炳淇主婚,在风芜婳被侍女带离之后,庚归茗也回了后院里。
直到宾客尽数散去,庚归茗才和庚君辛返回了天泽王宫里。
魏炳淇挥退了仆人,他打开喜房的门走了进去。
风芜婳的双眸微蜷,喜帕之下,她卷翘的眉睫快速的闪了数下。
这种时候,哪怕她之前再怎么淡然,也是有些紧张的。
“婳儿。”魏炳淇轻唤了一声,挑下了风芜婳的喜帕。
两人几乎同时怔住了。
魏炳淇惊艳于风芜婳今日的美丽,风芜婳则是因为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突然看到了魏炳淇。
“婳儿。”魏炳淇率先回过神来,他注意到了风芜婳有些局促的样子,“婳儿害怕?”
风芜婳摇了摇头,她看着坐在一边的魏炳淇:“没有。”
她是有些紧张了一些,但是没有到了害怕的地步。
魏炳淇笑了笑,他轻轻拍了拍风芜婳的手,随后将合卺酒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过来。
风芜婳接过合卺酒,她抬眸看了一眼魏炳淇,两人将合卺酒饮下。
魏炳淇将酒杯放回桌上,他取下风芜婳的凤冠,垂眸间看到风芜婳轻颤的双睫,他低声道:“婳儿,你若是还没有准备好的话,今日不圆房也无碍的。”
已经成了亲,风芜婳便是他的人,何时圆房都不重要。
风芜婳双眸微怔,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拉着魏炳淇倒在喜床之上:“我没事的。”
她清楚哪怕不是今日,这种事情她还是会紧张的。
魏炳淇垂眸吻上风芜婳娇艳的唇瓣,风芜婳抬手以灵力打落了床幔。
神智迷离之时风芜婳听到了魏炳淇轻声的低唤,魏炳淇一次又一次温柔的怜惜的在她耳边呢喃着她的名字。
而在魏炳淇与风芜婳大婚不久,六皇子也在子钰的陪同之下到了天泽王宫。
十公主听说陵毅和陵月老王爷还在这里,当即兴冲冲的跑去找了。
在笙琴殿用过晚膳,子钰没有多留,他说道:“壬笙,你早些休息。”
毕竟六皇子的身体还没好,连日舟车劳顿,他虽然没什么事,六皇子却是受不了的。
“好,你也早些歇息。”六皇子轻轻点着头。
子钰辨别着六皇子的口型,淡淡的笑了笑:“好。”
子钰走出殿门的时候,扫了一眼他让人移植过来的雪桑花,而后心情颇好的去休息了。
六皇子回来后第三日,便是他的生辰之日。
而六皇子的生辰宴,也按着之前庚归茗和庚君辛说的那样,大举操办了。
六皇子重伤在宫外养伤不是什么秘密,然而知道六皇子因何受伤受的伤有多重的,也只有有数的几个人罢了。
是以当六皇子被子钰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走进宴客殿里的时候,着实惊到了殿里面的人。
然而再怎么惊讶,回过神来后众人还是行了一礼:“见过六殿下。”
六皇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雅俊逸,一袭浅蓝锦袍风姿卓卓,然而人们都能看得出来六皇子之所以需要人搀扶着,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而是因为六皇子的眼睛看不到了。
阿旗在一旁说道:“六殿下有谕,平身。”
起身落座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莫非六皇子如今都没有办法说话了?
六皇子受的伤到底有多重才会变成了这样?
不少闺阁小姐都在想着,像六皇子这样清雅似仙的人,让人一看就不忍伤害的人,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将六皇子害成这样子的。
六皇子虽然迟迟不纳妃,但也不像二皇子庚君辛那样冷漠。偶尔还会出现在一些诗文琴艺等赛事上做评委,只要她们不逾矩,六皇子也时常会指点她们一二,对待她们也是温润有礼的。
所以有不少闺阁小姐暗自心疼起来。
子钰将六皇子扶到座位上,也不管别人的目光,直接将一边自己的座椅拉到六皇子旁边,紧挨着六皇子坐下。
六皇子已经习惯了子钰的这种作风,他只是浅浅的勾着嘴角,没做什么太多的反应。
只是下面前来参与宴会的人们心里就炸开了,他们六皇子已经和子钰公子的关系这么好了?
“六皇兄。”刚才还坐在陵毅旁边的十公主在六皇子落座之后便跑了过去。
六皇子闻声伸出了手,十公主软嫩嫩的小手很快便握上了六皇子的手。
十公主只是拉着六皇子的手,不敢像以前一样赖在六皇子怀里:“六皇兄今日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
六皇子神色温和,他摸了摸十公主的头。
十公主和六皇子说了没几句话,外面内侍的声音便响起。
庚归茗和庚君辛两人一左一右随着天泽国主一同走了进来。
众人起身拱手说道:“见过国主,见过二殿下,见过二皇妃。”
“都起身吧。”天泽国主走到主位前开口道。
“谢国主。”众人拜谢之后,才落了座。
天泽国主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众人一一献了贺礼,歌舞才起了。
“壬笙这些时日有劳子钰公子照顾了。”天泽国主看到坐在一起的六皇子和子钰,显然很淡然,他在子钰府上那几日可是见过子钰对六皇子是如何的。
子钰桃花眼微闪,笑道:“国主客气了,本公子与壬笙乃是知己,所做都是应当的。这金钱易得,知己难求。壬笙若是出了事本公子是找不到能与他相比的人了。”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离着较近的人都听了进去。
子钰爱琴成痴,他们六皇子又琴艺极好,难怪子钰这么在意了。
别的不说,这世上若是论琴,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他们六皇子相提并论的人。
庚归茗抬眸看了子钰一眼,有将视线放在六皇子的身上,而后双眸微垂,遮去眼中的神色。
庚君辛根本不在乎下面的歌舞,他夹了一些菜放在庚归茗身边的银碟内:“御膳房新做的菜色,尝尝。”
庚归茗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微微掀起面纱,吃了下去:“味道不错。”
庚君辛笑了笑,又给庚归茗添了一些菜。
子钰则是将盛着玉合七珍汤的碗递给了六皇子。
六皇子拿着汤碗喝了一些,子钰才接过汤碗放下,转而递给了六皇子一块糕点。
子钰见着六皇子吃起了糕点,他才动手夹了些菜吃着,一边吃着他一边看了看下面的歌舞。
庚君辛拿起茶杯,开口道:“六皇弟今日生辰,为兄和二皇妃以茶代酒敬六皇弟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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