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栽赃陷害
坤宁宫内,皇后得意的看着镜中体态仍然温婉柔媚的身影,笑着说道:“常丽,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急妙,要不是你急中生智,买通了那个婢女,想必现在大理寺已经开始怀疑本宫了!”
常丽细心的打理着耶律襄的一头长发,眼神平静的回道:“娘娘放心,这次宁贵妃那个贱人一定再也翻不了身了,只要先灭了三皇子的气焰,接下来咱们再卯足力气应对七皇子……太子登基的事就会指日可待!”
二人正幻想着美好的未来,门口还未等有人及时通报,成武帝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冷声说道:“你做的好事!”
耶律襄慌忙起身,对着成武帝缓缓下拜,“皇上……皇上既要来坤宁宫,怎么不事先……?”
“住口,看你做的好事!你身为一国皇后,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说着从手中掷出一支玉镯,直接丢在耶律襄脚底;看到玉镯的瞬间,耶律襄脸色有些难看,却马上遮眼过去,笑着从地上拾起玉镯,对着成武帝又深深下拜:“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将皇上赐给臣妾的贵重宝物弄丢,皇上息怒,臣妾知错了!”
成武帝看着耶律襄虚伪的嘴脸,终于失去耐性,大吼一声:“不要再演戏了,朕都已经知道了;你身为皇后,不但不以身作则,反而加害朕后宫的嫔妃,你简直枉为一国之母……。”
耶律襄畏惧的低下头,咬紧牙关在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应对……身后的常丽却早一步反应过来,跪倒在地说道:“皇上,我家娘娘是被冤枉的;娘娘身为后宫之主,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家娘娘……这只玉镯娘娘早已丢失多日……。”
成武帝噙着冷笑说道:“哦?怎么?你们对于大理寺找到的证物,统统都说是早已丢失,拿这种借口来搪塞朕,难道当真以为朕是个老糊涂了?”
“不,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皇上,你可要相信臣妾啊,你想想咱们少年夫妻,我与你恩爱异常,又为你生了太子与九公主……皇上,臣妾冤枉……、”
成武帝拧着眉头重重的坐了下来;耶律襄感觉到成武帝内心的松动,马上打铁趁热的说道:“其实……其实臣妾确实有事情瞒着陛下,可臣妾……臣妾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啊……。”
成武帝冷声问道:“你隐瞒了什么?”
皇后踟蹰许久,低声说道:“其实事发当日臣妾的确去过悦山亭,但臣妾去的时候燕贵妃她还活着啊……而且,而且……。”眼见着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让成武帝心烦意乱,大声喝斥道:“还不快说?”
“……回陛下,当日臣妾上悦山亭的时候确实看到燕贵妃了,可她……当时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而是与逍遥王在一起……拉拉扯扯……本宫也是不想伤了你与逍遥王的兄弟情分,这才把这件事隐瞒下来……皇上,众所周知,燕贵妃在进宫前似乎对逍遥王很是钟情……。”
“放肆……住口……这种话,朕不想再听到,你最好把你的嘴闭严实!”说完甩袖离去……耶律襄从地上站起,嘴角一丝寒意,冷声说道:“慕飞翎,我与你夫妻数十年,又岂会不知道你心中的弱点……想要拿我治罪,你……休想!”
成武帝疲惫的回了寝宫,在房内几个时辰不出来,最后对着外面喊道:“喜子,你进来!”喜公公快步走了进来,小声说道:“皇上,有什么事您吩咐……。”成武帝回道:“让大理寺暂缓查案,朕有些事要想一想!”
可事情却总是出乎意料的发展,不知谁将消息传了出去,第二天一早,文苑太后就命人将坤宁宫包围,成武帝闻讯赶来,却看到耶律襄有些怒急的口不择言:“母后,您说本宫不识大体,您说本宫善妒,将燕贵妃推下悦山亭……可是有人证物证?”
文苑太后冷着脸说道:“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哀家问你,若不是你,你的玉镯怎会落在燕贵妃遇害的地方?”
耶律襄脸上有些惊恐不安,却还是一口咬定:“你胡说……母后,人在做天在看,你不要胡乱栽赃本宫;昨日我已与皇上说过,那玉镯我早已丢失,更何况,我也说了,当日与燕贵妃在一起的不是本宫,而是逍遥王……是他……。”
“住口!”成武帝勃然大怒,怒发冲冠的对着耶律襄吼道:“闭嘴,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耶律襄也是被激怒,口不择言的说道:“皇上,臣妾知道你与逍遥王兄弟情深,你自然是想保护他……可臣妾也是您的皇后啊,您不能厚此薄彼,随便让母后来诬陷与我!”
文苑太后看着成武帝的脸色,知道想必是耶律襄没有说假话;遂说道:“来人,传逍遥王进宫……。”成武帝纠结着说道:“母后,朕看……还是不必了吧,小十三本就与这件事并无多大关系……。”
“皇上,你糊涂……燕贵妃是契丹的公主,若我们靖国不能为她找出元凶,那契丹势必会以此为借口,向我靖国宣战的……两国的战事与逍遥王孰轻孰重,难道皇上不知?”
成武帝梗着喉头,最后如斗败的公鸡一般说道:“母后教训的是!”
眼见着慈仪宫内一片寂静,慕飞鵟毫无惧色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逍遥王妃邓何欢。慕飞鵟撩衣襟跪倒说道:“臣逍遥王见过太后、见过皇上……见过……。”
“免礼,十三,起身吧!”慕飞鵟慢慢起身,看着成武帝一脸的深沉忧思,文苑太后一脸的若有所思。慕飞鵟笑着问道:“不知母后传唤儿臣有何要事?”文苑太后看着成武帝,最终自己开口问道:“小十三,母后问你,当日燕贵妃出事的时候,你可是与她在一起纠缠不休?”
慕飞鵟听后微微一笑,说道:“儿臣不知母后所说的纠缠不休是何意思?要说当日是否在悦山亭见过燕贵妃,儿臣可以告知,是,儿臣见过她……至于之后,就是儿臣下了山,去陪我家王妃去了!”
“那你为何当时不说?”文苑氏抓紧时机步步紧逼,成武帝虽然显得无力,却又无可奈何。慕飞鵟却挑眉好笑的说道:“母后,儿臣与燕贵妃在悦山亭只属于擦肩而过,难道这小小的一件事,还要儿臣记得?若不是今日您提起,儿臣也是不会想起来的……。”
“你……可是现在燕贵妃被人所害,皇后指证,当日你与燕贵妃在悦山亭有纠缠,你又没有将这件事如实说出,难免会让人产生疑虑……。”
“呵呵呵,母后,您这就不对了,既然是皇嫂指证,十三难免要与皇嫂对峙一番;如果说当日她看到我与燕贵妃有牵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她又怎会不与皇兄提及此事?如此说来,我倒觉皇嫂的所作所为更令人生疑……不知母后觉得如何?”
听着慕飞鵟有理有据的分析,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皇后竟然微微抖了一下,慌忙地喊道:“逍遥王,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只要说你那天确实与燕贵妃纠缠在一起,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一直觊觎你的男色……。”
“荒唐,……住口!一国之母怎可说出如此污言秽语!”成武帝怒急的喊着。耶律襄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欢欢忽然笑道:“皇上,现在大家众口铄金的都说我家王爷是真凶,臣妾不才,倒要问问,皇后娘娘可亲眼看到我家王爷谋害燕贵妃了?”
耶律襄咬着牙低声恨恨的说道:“不曾……我当时看到逍遥王与燕贵妃纠缠,男女那种乌七八糟的事情,本宫不愿多看……。”
“呵呵,这可就怪了,皇后娘娘!要说其他人的脏事乱事您不愿多怪,情有可原……可与我家王爷纠缠的可是燕贵妃,燕贵妃是何许人也?那是皇上的宠妃……既是皇上的女人,不守妇德,与其他男子纠缠不休,你这个掌管后宫之人,竟然可以不闻不问?欢欢愚昧,倒想问问皇后如此这般,是要意欲何为?”
耶律襄哑口无言,对眼前这个邓家的小女子更是记恨非常……。慈仪宫中的人都看着欢欢,又偷眼看着上座的太后与皇上,心里难免为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女子捏一把冷汗……谁知成武帝却忽然调转话题,看着皇后耶律襄问道:“皇后,你这要作何解释?”
耶律襄额头渗出冷汗,嘴角不停地抽搐,想要说话,竟不知该作何解释?她身后的常丽也是低头冥思苦想,想着该作何解释……
欢欢却没打算如此轻易放过她,接着说道:“臣妾想要再问问皇后娘娘,若是你看到我家王爷,可我家王爷却没有看到你,那是不是就能说明;我家王爷离开之后,你也是有机会接近燕贵妃的?那这样说来,皇后娘娘岂不是也有加害燕贵妃的嫌疑?但为何今日却是众人掷地有声的责问我家王爷……臣妾斗胆,可有人怀疑过皇后娘娘?”
“欢欢,你大胆……皇后是什么人?岂容你质疑?”欢欢抬头,看着太后的脸色有些微微僵硬;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悦之色;欢欢理直气壮的与太后对视,并无半点畏惧退缩之意……
成武帝此刻有些心有参半,心中对邓家二女颇为欣赏,但一想到她身后的邓家势力,却又惶惶不可终日。就在众人还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皇后身后的常丽突然跪倒在地,大声叫道:“皇上饶命,其实奴婢一直有一事隐瞒,本来不想说出口的,但今日事关我家主子的清白,奴婢不得不说了……”
成武帝嗤鼻冷哼一声:“看来你们主仆二人对朕隐瞒的事情还真不少;既然想说,那还不快快说来……。”常丽表现的哆哆嗦嗦,几次深吸几口气,而后说道:“皇后娘娘那日看到逍遥王爷与燕贵妃站在一处……觉得有伤大雅,就……愤而甩袖离去;本来奴婢也是跟着的……但,但半途奴婢发现皇后娘娘的珠钗不见了,所以奴婢就……又折返回去找寻珠钗……奴婢亲眼看到,看到……宁贵妃与燕贵妃在悦山亭起了争执,甚至还互相咒骂起来,奴婢一时胆小,没敢看下去,就偷偷跑了……。”
成武帝皱着眉头,听着越来越复杂的事情,头痛欲裂;而欢欢却对这位早已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燕贵妃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在她人生最后的短短时刻,竟然能招惹出这么多事情来,也真是让人肃然起敬了……(⊙﹏⊙)b
还没等成武帝发话,文苑太后已经发话:“来人,去宁心宫把宁贵妃带过来……。”不多时,有些衰老的宁贵妃被三皇子扶着走进来,眼睛红肿的跪倒在地:“臣妾叩见皇上、叩见太后娘娘、叩见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成武帝对她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恩爱柔情,声音有些敷衍的问道:“宁贵妃,你可知罪?”本就在宁心宫中担惊受怕了几日,却没想到一见面,成武帝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宁贵妃一时无力,瘫软在地,悲切的说道:“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加害大将军家的小公子;不说其他,臣妾的外甥女可是大将军府的少夫人,臣妾又怎会加害小公子?”
成武帝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朕没问你这件事,朕是问你;燕贵妃之死,可与你有关?”宁贵妃几乎崩溃的痛哭流涕,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柔媚与恬静,眼神有些涣散,语无伦次的说道:“皇上,臣妾不知道……臣妾不知道……究竟是何人要陷害臣妾?皇上明察……。”
慕修庆眼见母妃已经再也经受不住折磨,抬头说道:“父皇,到底是谁说母妃与燕贵妃的死有关?母妃一向性情温婉,又怎会做出害人性命之事?”
成武帝指着地上跪着的常丽说道:“这个女人曾经在案发之时看到你母妃与燕贵妃在悦山亭争吵不休,难道她说的都是假的?”宁贵妃噙着泪眼,看着地上的女子,忽然发疯一样扑过去,嘶吼着喊道:“贱人,你这个贱人……明明就是皇后让你来陷害本宫的,是不是?是不是?”
成武帝看着有些失控的宁贵妃,大声斥责道:“这里是太后的慈仪宫,你竟敢如此放肆,难道是真的不将朕放在眼中了吗?”
宁贵妃这才回府平静,哽咽着说道:“臣妾没有,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委屈,臣妾真的没有伤害燕贵妃,出事那日,臣妾确实与燕贵妃有过口舌之争,但臣妾没有害过她啊……真的没有……。”
成武帝看着大殿之内的一群人,最后视线又回到宁贵妃身上,低声沉痛地说道:“朕真的没有想到,你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朕料想一定是你与燕贵妃起了争执,失手将她退下山去,是也不是?”
宁贵妃不敢置信的看着成武帝,摇着头喊道:“皇上,你冤枉臣妾,真的不是臣妾所为,真的不是……皇上,你要相信我!”成武帝却脸色一沉说道:“还敢狡辩?就连大将军府的事也是物证聚在,要说人证,朕恐怕你那个嫁到大将军府的外甥女就是吧……一定是你伙同外甥女,意图加害小公子,以此来让大将军家的长孙之位落空,如此一来,你的外甥女就有机会生下大将军家的嫡长孙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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