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羽与南珀边境芜州,自三年前玉惜若毛遂自荐出征为帅,她以一计调虎离山生擒南珀国老将吴追后,从此名动东羽。
虽说沙场自古就是男儿的天下,但是这位千金小姐偏不爱红妆爱武装,原本她也是放荡不羁爱洒脱的性子,自平塘关一战瑞亲王惨死,瑞亲王妃郁郁而终后,她从此转了性子,远离京城,三年如一日。
苏凝儿今日出府纯粹是为了孤组织,偏偏不巧与归京的玉惜若撞了期,如今百姓夹道,她的马车不缓不急地走在这道上,百姓多半有些怨言,可惜他们敢怒又不敢言,只因马车上坐的人是她,她头上毕竟顶着东羽国太子妃的头衔,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她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
“小姐,我们要不要打道回府啊?要是待会不小心和郡主的大军相遇,究竟是我们让他们,还是他们让我们?”香铃被人瞪了一路,浑身不自在。
苏凝儿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江山传》。她抬起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她的一身本事,十之**都是从爷爷身上学来的,她若是个懂事的,自然不会为难我,她若是为难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苏凝儿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香铃把车停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来了,来了——”也不知何人惊呼一声,只见一匹枣红烈马率先开了道,马上之人,披着白铁甲,脑后散着血红缨,腰系青凌剑,眸色清明而又犀利如鹰,她英姿飒飒,气势若秋风荡叶,令人惊叹。
忽而马儿仰天嘶鸣,马上之人收紧缰绳,抬手止住了身后的大军,“关浩,胡和,你二人上前去问问何人的马车挡了道?”
“是!”只见身后左右先锋齐齐走出策马前去,不一会儿两人折了回来,“禀元帅,那是苏王府的马车,里面坐的人是苏凝儿。”
玉惜若紧绷的面色立刻缓了下来,“既然是恩师的孙女,我理应下马去拜会一下她才是。”
关浩挺身而出,“元帅,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府千金,何须你亲自下马去拜会她?这不合规矩!”
胡和亦走出,“元帅,皇上有令,谁敢挡你归京之路,可先斩后奏!”
玉惜若将目光投向了马车,“我的剑,只会杀光乱臣贼子,斩尽贪官污吏!你二人勿要小题大做。”
“啧啧,好一个杀光乱臣贼子,斩尽贪官污吏!”苏凝儿揭开纱帘走下了马车,原来她不屑相见,毕竟玉惜月那茬还没完。
玉惜若面色惊怔,眼前的少女一袭白衣,清扬婉兮,宛如天上飞仙,与三年前的那个她相比,一个是云,一个是泥。
玉惜若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又漂亮,“凝妹妹,三年未见,我险些认不出你来了。”
苏凝儿浅浅一笑道:“许是我变成了妖精,害得别人都认不出我来了。”
玉惜若勉强笑了一下,“我不常在京城,与凝妹妹往来少,你都对我生分了。”
苏凝儿装得一脸无辜,“我一个小小的王府千金,哪里敢与你生分?我若不抱着你的大腿求个情,不被你斩了,也要被你虎狼之师生吞活剥了。”
玉惜若的神色顿时冷峻了几分,“凝妹妹,我并非弄权之臣,口舌之争我论不过你,恩师不仅教过我如何上阵杀敌,也教过我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如果你非要把我以邪佞之人论处,那我无话可说!”
苏凝儿唇角微勾,“真不愧是我爷爷的徒儿,连脾性都一模一样。”
“恩师回京了么?”玉惜若略带一丝惊喜地问。
苏凝儿脸上有丝不耐,“那老头儿又凶又悍又暴躁,你盼着他回来做什么?我倒是希望他别回来,不然我连青楼都去不成了。”
玉惜若双眉微蹙,“凝妹妹还逛花街喝花酒?”
苏凝儿重重地点了点头,“人生苦短,谁也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先来?管他什么家国天下,及时行乐才是王道!”苏凝儿说完,转身走向了马车。
玉惜若忽然叫住了她,“凝妹妹,请留步!”
苏凝儿转过身,嘴角浮起了一抹邪气的笑意,“元帅也想与我一起上青楼么?好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我们有大把时光浪费,不瞒你说,那里的姑娘一个个长得水灵水灵的,特别招人喜欢!”
一个女子还逛青楼,她纨绔不纨绔?在场的百姓无不摇头,玉惜若身后的众将士,更是一脸不耻这个未来太子妃。只见关浩走上前,冷冷说道:“苏大小姐,请自重!”
“我家元帅上阵杀敌所向披靡,岂能跟你去那种不三不四的烟花之地,苏大小姐出身将门世家,竟连礼数都不懂!”胡和不屑地说道。
苏凝儿不怒反笑,“听你的意思,好像在拐着弯骂我是个不三不四的人!”
玉惜若轻咳一声,“凝妹妹若要去那种地方,只怕苏伯伯也不会答应吧。”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自己的后院都是妻妾成群的,他哪有资格说别人?”苏凝儿淡淡地道。
玉惜月叹了口气,“若是恩师在京城,只怕你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关浩,胡和,你二人率领众将士驻扎城外一百里,待我了结此事再去找你们。”
“元帅,此举万万不可啊!”关浩与胡和齐声跪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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