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贵公子也来看看江府怎么人去楼空吗?”江煙歌如今也是牙口越发厉害,说话都是明目张胆的讽刺。
段殊玦将窗户撑开,随即绕着门进了屋。
段殊玦看了眼江煙歌,知道江煙歌拿话噎他,这丫头牙尖嘴利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想起正事。
落了座,随意端坐着,声音淡淡的道:“年关将至,该备些年货了。”
“是,”江煙歌随手倒了杯茶,送到段殊玦手边,两个人就像寻常的新人一般,聊着生活中的油盐酱醋,竟也不觉唐突,空气中都是暖意流动。
段殊玦抿了一口:“这茶倒是香,不错。”
“王爷今日来不是为了品茶与闲聊吧?”江煙歌侧头看了一眼段殊玦,段殊玦只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聊着,却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段殊玦忽然低低的笑出了声,段殊玦但凡一有心事就是左手搭在桌沿边随意敲击,江煙歌究竟是有多了解他?
随即张嘴说道:“我身上的伤好了很多了,进来也不会复发,那包扎的人想必心思也是极细腻又熟练。”
江煙歌诧异,这伤都过去好些日子了,段殊玦怎么这会儿突然提及,一想,段殊玦一直以为是林锦眠替他包扎的伤口,现在不就是变着法子夸赞林锦眠么?
随即张嘴就说道:“是!手法熟练,人还娴熟呢,一般人比不得!”
段殊玦听着江煙歌的一番话怎么总觉得那么带刺呢?莫不是这丫头当成自己夸的是林锦眠?是了,一定是,随即心内又是止不住的发笑,原来这丫头还这般爱吃醋。
端着杯盏又喝了一口,顺着她的醋话说道:“要是能娶回家做个王妃,那以后受伤岂不是连太医的繁琐事都免了?”
“呸,你就天天受伤,将那个林锦眠娶回你的王爷府,叫她寸步不离的挂身上背着岂不是更好?”江煙歌一听,更是来气,顾不得寻思,张嘴就回。
“本王何时说过夸的是林锦眠了?你就这么比不过林锦眠?”段殊玦忽然目光柔和了许多,看着与他对视的江煙歌,忍不住的笑。
江煙歌却是猛的一惊,“你什么意思?”
“怎么?自己做的事自己都不敢认?都叫别人顶替了还不说。”段殊玦有些无奈,摇头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只要我不发现,你就永远都不说出来?一辈子将本王瞒在鼓里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林锦眠?”
江煙歌支吾半晌,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烂在心里了,却不想,居然还有翻出来的一天,况且还这么快,随即说道:“我不敢说,是怕你们都以为我是邀功,故意欺负她,况且林锦眠长的也是柔弱——”
“你说的,我就信。”段殊玦打断了江煙歌的话,他总觉得江煙歌是无敌的,根本不知道害怕与别人的不信任,可是江煙歌碰到林锦眠怎么就总觉得江煙歌有些怯弱?虽说和林锦眠说话也从未让过她,却总觉得江煙歌不像平时对付别人的样子。
噬羽查过,江煙歌和林锦眠没有半分交集,两人根本不认识,为何会这般?
江煙歌看着段殊玦幽邃的眼神,她知道,段殊玦信她。
随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是林锦眠?”
“你忘了,咱们出门的那天?”
江煙歌摇摇头,她只记得林锦眠那天手是有些抖,却没有半分慌乱与不熟练,又在脑中搜寻半分,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记得。”
“该说你聪明还是笨,锦布是有那么好扯开的?林锦眠你都说了,弱不经风,后来一看,却是是弱不经风,连纱布都扯不开,那线路紧密的锦布是怎么扯开的?”
江煙歌猛的醒悟,“可是,你怎么知道是我救的你,而不是别人?”
“你的衣物还在我的宫中,怎么?忘了?”
江煙歌看了段殊玦一眼,“那你今日来就是和我说一声感谢咯?”
“不是,你救本王是你的本分。”
“……”
段殊玦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林锦眠和段温阳有关联,而且怎么说呢,他们在密谋着什么,段温阳暂时不能除,林锦眠不能不除。”
段殊玦的眼神忽然变得蛊惑,嘴角的笑意更深,不愠不恼的模样。
“为何?林锦眠不像聪明的人,面貌搭不上脑子,你为何要除?”江煙歌有些奇怪,林锦眠确实构不成威胁。
段殊玦伸手把玩着茶杯,杯中的水温渐凉,有些茶叶晃动了几下,声音低沉的传了出来:“因为会让你担心——”
江煙歌显然没有想到段殊玦会这么说,心里咯噔的声音在这一刻格外清晰与好听。
“江煙歌。”
“嗯?”江煙歌面红耳赤的低头应着,心内一阵跳跃。
“找个机会,等中军大将军应了,嫁与本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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