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凰头也不回的离去,她的身影在宽阔的庭院中略显得单薄,脚步亦步亦趋,最后停在沈府的中花庭内,苑池曲折,拘养的锦鲤欢跃蹦出池面,晶莹的露珠顺着水兰细长的叶面滑落,被沈东凰接住。
“不管是谁,背叛我、、、、、、、”沈东凰半倚在假山旁,揪下一朵开到好处的迎春花、、、、、、她微闭双眼,严重流露出无奈,以及浓烈的不相信、、、、、、、、
“哪怕跟了我这么多年,背叛我的人、、、、、、、、、、、、、、、、、、”
沈东凰直起身子,拂开头上开到一半的榆叶梅,桃红甚艳,如同揩皱的红巾,花瓣簌簌落下,像极了铺地的残红。
她不相信凤凰双青中的任何一个会背叛、、、、、、、、但,眼下事实让她竟生出几分害怕。
或许她该习惯着失去,习惯着被人背叛。
沈东凰便缓缓倚着假山躺下,回过神时,已过了未时,因着心中有所思寻,看的景色都分外冷清。
带着淡淡的惆怅,沈东凰漫步在繁花丛中。不时踩落几株鲜花,红若宝石。转过楼台,水榭里萦绕着淡淡芬香,府中飘着不少的柳絮,像倦了般的懒怠落地。
耳畔似有流水的声音,薄薄的晚霞在天边悄然露了个头。落日里有着迷人的余晖,淡然的宛若一场烟尘,寻不着,摸不到。
花丛后,隐约像有一女子的身影,朦朦胧胧被树荫遮住大半,看的不甚分明。鹅黄色的花蕊含羞浅露,绕出淡淡红晕,碧绿的花叶宛若女子头上的翡翠。
沈东凰默默地看着,直到花丛中人惊觉,急忙飞奔离去。青石板上,有裙摆拖过,发出簌簌的声响。
一方水红色的帕子,此刻半搭在的丛中。沈东凰拾起,上面绣着一株清雅的兰花。一看做工的精致程度,就知并非是一般的货色,针脚处的处理极为得当,手摸上去有隐约的凹意,
“禁漏花深,绣工日永。凹绣、、、、、、、中阁所”沈东凰缓缓念道,目色凛然一冷。皇城里最好的绣工,均编入中阁所,而所中最善于的,便是手下这种凹绣。
凹处可放置香粉,以便宫中女子使用,取步步香氛的好意图。但同样也可以放置毒药,暗害他人性命,常为宫中高位妃嫔所喜,流露到宫外的并不多。
沈府,是名门望族,拥有这种帕子的人,不会是多数,但也不会很少。
从一开始,沈东凰回邺都遇刺的那一刻,她就开始怀疑这幕后的层层绕绕,都是有人的刻意为之。世人皆知沈凰之前,不喜乘坐步辇,都是以马匹代步。怎的头一次破了例,就被人暗害?
况且当初为保平安,同时出发的有三路人马,分别从西门,东门,以及正阳门进京。可汇合之后,才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三帮人马,一路虽然风尘仆仆,却毫不受到外力的干预?甚至路上连个卖茶的阻拦都没有?
而沈东凰的步辇,一进入天子脚下便遇刺、、、、、、虽说,之前,姬灵均曾玩过这样的把戏,可都不如此次,那般明显地想要她的命。
这次,又是下毒这样的恶劣把戏!真当她沈东凰那么无用,被玩弄于手掌之中?
守门的家丁看见沈东凰朝着他这边走来,还以为有什么事想要吩咐,连忙狗腿样的上前,但当看到沈东凰脸上的冷笑时,不禁心里一寒,手脚也跟着慢下来。春风是暖暖的,此刻却觉得死气沉沉,一股油然而起的凄冷之意爬上心间。
而沈东凰并没有看他一眼,她的目光越过门栏,直盯沈府门前,闪烁着几分沉思。
沈府前树荫下,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素朴的车盖,毫不起眼。
若非车前的小沙弥,看上去有几分眼熟,只怕会因车子布置的太过素朴,而埋没在府前人来人往的车流中。
小沙弥看到沈东凰看向自己这个方向,下了马车,双掌合十,浅浅行了个礼。隔着人海车流,开口道:“我家师傅吩咐,请凰主上车。”声音清脆,穿过层层人海却丝毫不受影响。
沈东凰面容微动,将手中的帕子塞到袖中,道:“你家师傅既在马车之上,为何不亲自请我。”
早在他们来的那一刻,沈东凰就感觉到空气中有气息波动。耳边有低沉的佛音,宛若呢喃,又似诉说,似乎周围万籁俱静,空荡荡的回应打在心头上,如带上梵文的水波,从深处洗涤。
“师傅护着命签,特派小徒前来请凰主议事。”话说的依旧很少,只是请沈东凰上马车,其他不予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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