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更夜的风可能让人感觉到凉爽,但绝不会让人有寒意触觉;
在这盛夏深夜的微风中感觉寒意侵蚀的,并不只有独坐在花丛长椅上燃着烟的筱鱼,还有那间破旧仓库里的其他的人;
尽管仓库封闭,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气闷,但是也绝不会如外面那深夜微风来得舒适;但是,此时在仓库里的人物些,却感觉到了寒意的侵蚀;
在庄风跟外面吹着风,讲着故事的时候,留置实时监测的参谋些收到覃理传来的信息;
据覃理所说,或是仓库里的指挥中心的监测都有发现,正当覃理小心谨慎的与军方特殊旅做着试探性的火线接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覃理手底下的两团兵力都是借来的,所谓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大概就是覃理眼门儿前所面对的状况;虽然是有外带庄风所谓老窑的五百侍卫军官,也只能是保证可以勉强保障指挥系统顺畅,不至于连个指令都下达不下去,可真要运转起来,那还需要时间;
偏就是,覃理没有时间去整训,而且面对的是又是有着绝对兵力优势的军方特殊旅,一个半个的不小心,那就得是全局崩溃的下场;
所谓谨慎无大错,也正是因为覃理的谨慎,也让军方特殊旅表现得同样的谨慎;
能坐到特殊旅长官的位置,又能被调派执行与世家之间的,没有所谓军部官方正式军令下达的非正式军事行动,自然也就不能明火执仗的公开任务,那自然得是缙国勋贵们的心腹,也自然而然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谁;
关于覃理,那在缙国的勋贵圈子里,其军事才华,那是早已得到肯定的,甚至还被称之为缙国诸世家,包括勋贵在内的,年青一辈之中最有能力的军事天才;
面对这样一个人,换谁来执行这个任务,那都得谨慎对待;既然能执掌一个特殊旅的人物,绝非那二不挂五的小子纨绔;关于对覃理的极高评价,也不会仅是那轻蔑一笑,不以为然;亦或掩饰那份长辈评价的嫉妒的嘲讽鄙夷;
双方的谨慎,也就没有导致初步接触就直接扯开架式的干他吗的;当第三方力量突然出现时,覃理与特殊旅都有着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极为默契的停止了火线接触;
那突然出现的第三方,与覃理和特殊旅一样,都是缙国军队的制式着装,甚至连装备都是军方制式,而且以覃理看来,不仅是武器装备是军方制式,实际上突然出现的这第三方力量,跟本就是缙国的现役部-队;
以至于当第三方力量突然出现时,覃理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死定了;
本来面对特殊旅,就已经属于以弱击强,已足够让覃理感到吃力的了;这还没有开干,对方又有增援到达,虽然覃理也不清楚具体兵力多少,但仅展开的试探兵锋,覃理最保守的估算,那也得是又一个特殊旅;
两个刚接到手中,连军官姓个嘛名个甚都没有弄清楚的两个缙国陆军甲级标准团建制,却立即就要面对缙国陆军建制中级别更高于甲级的两个特殊旅,这架没有法干;
至少他覃理是干不了这个架,除非本朝开元战神才有得玩,而覃理再怎么自负,也没有办去将自己比作他最为推崇的战神;
覃理面对这样的局面,心中除了死定了之外,再无其他念头;连鸡蛋碰石头的念想都没有,就等着等死;而正当覃理心中绝望,而导致慢了那么的半拍,这转眼之间,与他覃理敌对的特殊旅居然先他那么一步的,与他脱离了接触,转为防御戒备状态;
到这时候,覃理的反应也快,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那突然出现的部-队,并非缙国军方计划内的部队;不是来帮着干他覃理的,而是特殊旅也不知道身份的力量;
原本就没有干起来的仗,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第三方,而转入有些诡异的戒备防御对峙状态;
是的,这局面确实是有那么些诡异,至少覃理是这样感觉着的;
两帮人干架,突然插入一方两帮人都不认只的人,却偏又是站边上看着,也不动手,也不搭话;嗯,至少覃理有试过通讯请求,只不过没有得到回应而已,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这让覃理觉着太过诡异;
庄风与缙都过手,他覃理与军队捉刀拼枪搏生死;用太祖话讲,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分工不同;
关于庄风这么个传闻中的废物,覃理与庄风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庄风与传闻中的不一样,但是比之他覃理却还是有差距的,以着自身的才华能力,其自然也是有着一份骄傲的;
以此,覃理自然也是在心中有过那么些许想法,比如说他覃理比庄风更强,应该坐哪个位置之类的;或者说,覃理对于庄风成为庄氏家主,心中嘴角没有点闲话,那绝对是骗自己骗傻子的;
人之常性,就如同平民在工作之中,觉着那什么经理上司,狗-屁都不懂,偏偏还坐在那个位置上吆五喝六的,而自己只能苦逼哈哈的辛苦劳作,其心中自然是有着不爽的;
不过,覃理却始终将庄风看作是他的弟弟,怎么着的庄风打小屁孩子到现在人到中年,不长不短,也得有近三十年的小辈子,一直以来都称他覃理一声四哥的;
随意时间流逝,小半辈子都活过去了;覃理与庄风也真正共同经历了死生,一起抄着刀子跟人搏杀,光屁-股的洗去身上的血腥;对于庄风的看法,早已转变;
无谓内心底处如何思量,覃理在心中也承认庄风的家主之位,也接受一个事实,无论庄风的所谓能力如何,但庄风所处的位置,确实有着许多覃理连妄想时都不曾想像过的东西,比如世家的底蕴,比如人脉,比如阴暗;
特别是十年前的剧变之后,庄风让他覃理去护卫某些对庄风来极为重要的人远走海外,而庄风自己则留下来处置善后;
覃理明白,古往今来的所谓留置善后,或者对他们这样玩刀枪权谋的人些来讲,后卫属于最危险的活儿,能找替死鬼就找个冤鬼;偏却是,庄风自己留了下来,并没有假手于任何一个人;
似乎在那一瞬间,覃理有些错觉,那个一直称他作四哥的小屁孩子,似乎真的长大了;
似乎真的已成长起来的庄风,在覃理的心中的模样,自然也随之改变;
以前那个称他一声四哥的庄风,在不觉之间,已然成为了一家之主;也让覃理在不觉之间,将庄风视作了依靠,犹如覃理幼年时对庄氏老爷子那般,对家的依靠;
在这十年间,覃理远离故土,远走海外,与庄风遥隔重洋万里;每一年只会发一封报平安的邮件,而邮件内容则是空白;
能发邮件,就也表示还活着,还能喘气儿;至于活成了什么样儿,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
或许吧,活着就好,在当今的世俗风气里,意味着没有上进心,自甘平庸,属没有出息的存在;
然而,对覃理或是庄风他们来说,活着就好,是真的还能喘气儿,就是最大的安慰;致于生活过成了什么样儿,呵,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总是难以言诉;
有的人,整天厮混在一起,有着说不完的话;有的人,只需要安静的坐在一起,就能找到安宁;有的人,经常的吵吵闹闹,却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最快出现在身边的那个人;
但是,这样的感情,都需要有时间去相处;感情不会凭空生成,柏拉图式的爱情,其实是极为脆弱的;只存乎于精神,而无实际的相处,人都是活在想像之中的;而当现实闯入纯粹的精神世界,生活日常琐碎,足以让精神的情感在瞬间破灭;
见光死,其实还是挺贴切的一个词;
当感情产生之后,同样是需要去维护的;时下所谓的谈感情,没钱谁跟你有感情;工作生活的辛劳,地域的远离;都会冲淡感情的存在;
除此之外,感情的延续所需要的时间,却是更多;就如同时下的中青年人所说的,当年的大学同学死党,随着时间的变化,都觉着变了,变得有些不认识了;偶尔的同学聚会,也变成了炫耀大会,大学时代的情谊也在各式的炫耀中死去;
人的变化是很正常的,毕竟人作为群居的物种,总得是需要去适应环境的,为适应环境而变化,不过只是群居物种的为了生存的自然变化而已;
原本正常的变化,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正常,而人总是生活在是谓正常环境,却同时又渴望非正常的生活;于是人们开始怀念不正常的事,也就是谓一个人如果保持不变,就觉着是难能可贵的;
或许吧,这样的人确实很少;
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逝去,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甚至是亲情;要不怎么有三年七年之痒之类的说法;
如果感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逝去,那么这份感情就会被人所赞美,当然,也值得赞美;
比如庄风与覃理,以及所谓他们这帮子人之间的感情;地域远隔重洋万里,时间跨越十年之久,却感情依旧;期间唯一的联系,仅是那每年一封的空白电邮;
当庄风有需要的时候,覃理或是邹金凤,或所谓他们这帮人之中的其他的人;就可以立即抛下所有,决然的回到庄风的身边;
或许庄风他们这种人,本就不存在于平民世界,或是庄风他们这种人,在缙国当今的世道里,本就属不正常的存在;
既然是属不正常的存在,那么庄风与覃理或是邹金凤或是他们这帮子里的其他人,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属不正常;
遥隔万里,一年仅一封空白电邮,是谓联络感情;偏却是,总有在那生死一线之间,这么一帮子人却会抛下所有,赶聚过来,一起去死;
如果说,是因为庄风需要,所有这些人才回来的;那这样算来,其实也仅是庄风与他们这帮子人的感情牵绊,似乎除开庄风之外,其他人之间却未必就能保持这般的感情寄托;
其实不然,大概三四年前,庄风的一位友人,嗯,或者说是谓虎哥成员中的一员游婧;
游婧早在庄风还没有失踪之前,就找到是谓真爱,然而结婚成家;
多年以后,当年的良人,也被平淡的生活给磨得没有了激-情,再加之有几个钱钱,也就与平民世界里的大多数男人一样,所谓男人有钱就变坏;
结果,被人要挟利用,弄得个倾家荡产,还被扔进江州公共安全局的密室里,以要取游婧的赎金;
所谓这么大家业,看着是被弄得干净了,可那指不定还藏了私房钱不是;而公共安全局的人,将人扔进密室以索要取赎金这样的事,其实并不稀奇,吃大户嘛,古来皆然;而且在江州,平民都对公安全局有这样一句话来讲:石头都能榨出二两油的主儿;
游婧被要挟,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庄风;
是的,游婧身为虎哥成员,虽然早在十年前庄氏崩塌之前就已找着所谓真爱,结婚生子;然而,当庄风出事的时候,她却依然回到了庄风的身边,陪着庄风渡过那场动荡;
虽然已成家生子,同时比之庄风,都属难以取舍;毕竟能成为虎哥成员中的一员,其幼年起所经历过的悲催日子,让她无比渴望拥有一个安稳平淡的家;
然而,如果没有遇见庄风,没有成为虎哥成员中的一员,那游婧或许活不下来,就算是活下来,其心理其生活,都属于平民世界无法接受的存在,那么也就更谈不上成个家,平常而安稳;
平民的世界与他们的世界,属两个世界;在她的世界里,庄氏崩塌,死人无数;而当庄风失踪之后,她重又回去那个平淡而安稳的家;对于她的离开又回来,仅一句话就可以解释过去,工作出差;
是的,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世界里平淡安稳;另一个世界里血腥残酷;
两个世界打个转之后,生活依旧;
或许吧,庄风他们这个世界里的感情,与之另一个世界,确实是有着差异的;
当游婧面临着平民世界的家破财尽时,第一个想的就是庄风;而当庄风收到信息时,也以最快的速度现身江州;似乎完全不去理会,以他庄风当时的处境,现身江州之后所将面临的死亡;
是的,庄风虽然是消失无踪,可是庄风并没有与其他的人失去联系;或者说,庄风与他的友人们,总有一个属于他们的联系渠道,只不过没有到生死关隘,并不会去动用;
当庄风收到消息而赶回江州时,见着游婧之后,听过情况,也就着手处理;
庄风这人,有时候确实有那么点自负,或是自大狂;
当庄风着手处理游婧的事务时,直接跑去江州公共安全局见那游婧的丈夫;在见着人还有气儿之后,就非常臭屁的说了一句:本人庄风,马上放人;
结果,嗯,或者说,公共安全局吃大户这种事,本就是属于大家都懂,却不会公然说的,所谓潜-规则;
以此,游婧的事本就属于公共安全局里边那么猫狗两三只的私底行为,并没有,也不会知会到上层知道;
而庄风所拥有的身份,或者说在公共安全局这个层面上而言,够资格知道庄风是谁的真实身份以及所代表着的权势,在公共安全局里边,仅属于所谓一-把手,二把手三把手,顶天也就四把手,这还是因为江州的行政级别要高于其他一级行政区域;
除此之外,也就是那所谓高层的心腹,以及庄氏自己放在公共安全局的人;至于其他的人,谁认识你庄风似的,狗屁;
于是乎,当庄风非常臭屁的跟那儿自报家门并要求放人的时候,回应庄风的就是一个大巴掌,打得庄风半边脸当场就红肿了起来;
对此,游婧那是当场就爆发了,跟那直接就开杀了的;还好,庄风及时阻止,否则那江州公共安全又得再一次的被庄风血洗一遍;
是的,一个连庄风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的人,给了庄风一个大嘴巴;这事要放在以前,这样的人连与庄风言谈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庄风看似乎落魄,但游婧却知道庄风那自骨子里就有着的骄傲;
一个普通的公共安全的小员警,敢给庄风一个大嘴巴子,以庄风的脾性,就算是不知道他庄风是谁,哪也得直接宰掉吃肉;
然而,庄风却为了她游婧,跟那儿受那小员警的大嘴巴子,还得陪笑认过,这让当场在庄风身边的游婧心中,极不是个滋味;
那时的庄风,想来也是知道游婧心中的那份繁复难言的思绪;与游婧只说了一句话,算是安慰:“本人虎哥;”
听着庄风的话,游婧自然懂得;她游婧,他庄风,或是其他人,他们都只有一个名字,虎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既然不知道庄风是哪根葱,那就照着规矩谈钱钱;
谈到钱钱,庄风当然是没有的;藏了七八年了都,哪儿来的钱钱;
当然,要动用庄风深藏了多年的老窑,那自然是有着所谓天文数字的钱钱;然而,一旦牵扯起来,那事儿就大了,不再是钱钱的事,而是所谓庄氏余孽死个干净的事儿;
再说了,如果知道庄风这个名字所代表着的权势意义,那还谈个什么钱钱,嗯,至少不用谈公共安全局私活吃大户那么几个钱钱,得是更为庞大的利益;
要谈的钱钱,自然得是不能牵扯过多的所谓干净钱,这样的钱钱,庄风是没有的,穷得三日一餐半饱的人,哪儿所谓干净钱;
不过呢,庄风虽然是没有,但其他的人有;
虎哥成员之一的另一位阮丽敏,嗯,男性;同样是遇到真爱,成家生子,生活平淡而安稳;而且还为防止在缙国这地面上,某些经历,或是既与庄风有了关系,自然就成了招麻烦的堆儿;为此,为避免无故招惹上麻烦,也就移民到了海外;
移民海外多年之后,阮丽敏已拥有一份不错的家业,所谓身家过亿的富豪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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