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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恶人2

“你教我的,枪林弹雨,把头埋进乌龟壳;”邹金凤颇来平静的说着;

有时候,庄风不得不感叹,女人确实要比男人来得更加的坚韧;

本来,庄风做出残杀一个十三岁娃娃的事来,确实足以让邹金凤这么多年以来的,支撑着她活着的支柱倒塌;

关于这一点,庄风其实知道;但是,也没有但是,庄风要做的,除非他庄风死掉,否则没有谁能影响他;特别是这失踪十年之后的回来,庄风更是在心中有着一份计较;

支柱倒塌,邹金凤虽然愿意与庄风有话语,但却并不代表邹金凤就此将这事儿给揭过去;不过,总好过邹金凤心灰意冷的就此退出;

邹金凤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能回过心意,并没有心生平淡生活的念头,这就足能让庄风暂时的安下心来;

至于以后,庄风相信邹金凤会明白的;因为邹金凤这些年来,并不完全只有她一个人,也有那么一两个人,是属于她邹金凤舍命不要,也会放在心中的人儿;

只有邹金凤自己成为所谓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那么她所在乎的人,才能过着理想中的那种平淡而富奢的生活;

这个道理,庄风相信邹金凤是懂的;否则,也不会是庄风发出招令之后,邹金凤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庄风的身边;

嗯,虽然邹金凤在乎的人并不是庄风;但庄风并不介意,或者说庄风还没有自大到,自以为所有的人都只能围着他打转;

只要邹金凤有在乎的人儿,那庄风就相信邹金凤会留下来,而只要邹金凤留下来,对庄风来说,那自然是一大助力;

暂时的安抚住邹金凤,庄风凑到了筱鱼的身边;

绕是以筱鱼那远超常人的经历艰辛,心历磨难的百折心理;在见着庄风这样的杀戮的时候,也是承受不住的;

平民的痛苦磨难,终究于这个烂泥潭还是有着差距的;

好在是,筱鱼至少还没有吐,就已算是心志坚韧非常,不过也能理解,筱鱼所经历过的世事,也确实非常人所能想像;

庄风看着筱鱼那惨白的脸,也不太在意;毕竟筱鱼再怎么历经艰难,至少还没有杀过生;没有杀过生的人,第一次见着杀戮,总是需要一个心理经历去适应的;

“见识到了另一个世界,感觉如何?”庄风习惯的燃着烟,半玩笑的说着;

第一次经历杀戮,而且还是那样残忍的杀戮,筱鱼暂时是没有说话的欲-望的;

庄风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话说之后,也并不指着筱鱼还能闲扯几句;只是替筱鱼燃上烟,安静的坐那里,没有更多的话语;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只需要安静的呆着,而不定非要有千言万语;

庄风的安静,门廷自然是没有插嘴多言;

在现在而今的眼目之下,庄风周围的人,对筱鱼的了解都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所知的,只是习惯的将筱鱼认知成为了十年以前极为常见的某种情况,是谓庄风的女人;

然而,门廷对筱鱼的了解则要比其他人要多一些,嗯,虽然门廷其实也不了解筱鱼,但是门廷至少知道,筱鱼在庄风心中的位置,绝非是那所谓的庄风的女人而已;

在门廷看来,在庄风的心中,筱鱼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门廷之所以有这样的认知,那还是在大概四五年前的时候;

那一年,门廷一如继往的守候着庄风的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指令;

在庄风所谓失踪十年的时间里,其实有招来过门廷几次;

第一次是解决严威的事,第二次是解决曾水浪的事,第三次,……;

庄风失踪十年,却招来过门廷,这足以看出庄风与门廷之间,还是有着非同一般的信任的;

不过也不奇怪,门廷做为庄风的第一名侍卫,也是第一个真正属于庄风的人;

在如庄风这样的大家族里,所谓争位那不过是干饭过扒,稀饭过喝的平常应有之事;所谓少主,那也不过是诸人之一,这也是当年的门廷为什么会在私底下听到侍卫些对庄风的笑话原因之一;

正因着如此,门廷做为庄风的第一名侍卫,虽然有着少年时的污点,却依然得到庄风的信任,毕竟门廷那也是第一个真正属于庄风的人力资源,而非等同的庄氏;

有着这样的信任,在大概四五年前的夏季,门廷再又多一次的收到庄风的指令,让门廷到江州去接应庄风;

门廷不知道庄风出了什么,或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当然,这样的事情,门廷也不需要问,也不敢问;门廷只需要明白一点,那就是庄风招来,做到自己的本职就成;

那年夏季,门廷接到庄风的指令,赶到了江州;

门廷找到庄风的时候,庄风似乎还是处于宿醉未醒的状态之中;因为当门廷打开那间房门的时候,正看到庄风还躺在床上睡着,而躺在庄风身边的就是筱鱼;

当时的门廷,见着庄风与筱鱼躺在同一张床上,然而门廷却并未回避,只是叫起了庄风;

门廷当然是不需要回避的,因为庄风与筱鱼虽然是在一张床上睡着,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从何判断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简单,庄风的身上衣着整齐,嗯,或者也不能叫整齐,因为庄风身上还有他自己醉酒之后的呕吐物;而筱鱼,自然也是衣着整齐,熟睡得连门廷打开了房门都不知道;

而且在门廷叫起庄风之后,庄风连看多一眼筱鱼都没有,直接的就随着门廷离开;

以门廷对庄风的了解,如果有了那狗屁倒灶的是谓一夜,那以庄风的习惯,还不至于连看多一眼都没有的,就直接走人;

而且庄风走得还极为的匆忙,连那么些平常人眼中的垃圾,而对庄风来讲,却是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

当然,这些都是鬼扯淡;让门廷真正确认庄风与筱鱼睡在一张床上,而没有事情发生,其原因只一个,那就是门廷见着庄风的第一眼,就看出来庄风身受重伤;其伤之重,只剩下半口气吊着,当庄风随门廷走出房间,并轻手将门拉拢关闭的瞬间,庄风就再无力量站立;

以庄风那般的重伤,就算是想要干点什么,那也没有办法从六点半走到十二点的,男人的悲哀莫过于此;

这才是让门廷确认庄风与筱鱼宿醉之后,并没有发生那狗-屁故事的真正原因;

除此之外,门廷也认知筱鱼是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嗯,也是个善良的女人;

连庄风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留宿庄风,这神经也有够大条的;

得知道,那时候对庄风的暗花,还是存在的,价值五千个;

如果知道当年的庄风的人头价值五千个,想来筱鱼就算是无心去挣这个钱钱,那也不敢收留庄风,就更别提留宿;

价值五千个的暗花,足以让人疯狂;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身怀价值五千个的人头,那自然也就成了罪孽;

为了这五千个,为了庄风的脑袋,筱鱼那自然是难逃一死;甚至可以说,如果真被人知晓,可能死,还算是一种解脱,生不如死,那才叫恐怖;

就算不知道外面的暗花,仅那时候庄风那幅留着齐肩长发的造型,那也不是个好东西啊;

门廷带走庄风,也可以说门廷是被招来护卫庄风的;

当天,门廷就与庄风离开了江州;

离开江州之后,庄风也没有什么着急事务需要门廷处理的,只是让门廷待在庄风的身边;

庄风从来都不是那种承受不了孤独的人,或者说,庄风从来都是那种,一个人呆上一整天,也不会说一句话,却也不会发疯的人;

所以,庄风是不需要招门廷过来解闷的;

门廷在几天之后,随着庄风在一个偏僻小城下边的更加偏僻的小镇,暂时的安顿下来,门廷也知道了庄风招来他的原因;

庄风被人袭击,身受重伤,其伤之重,或许真应那句话,只有半口气吊着了,以至在门廷见着庄风的时候,心中极为的震悚;

门廷的震悚来自于,以庄风的身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没有几个人能伤着庄风,更别说让庄风伤得只有半口气吊着;

庄风虽然是一直以来,在外面的名声都很烂,最为人知的就是那句评语:狗-屎做鞭,闻不能闻,舞不能舞;

但是门廷却知道,那不过只是帝王术里的一个老掉牙的行为:藏拙;

打小便懂得藏拙的庄风,其实自身的武技绝对比他门廷这样的侍卫要来得高;或者说,其实在庄风的同辈侍卫或是这圈子里的其他的人之中,庄风的武技绝对能挤进前三;

以庄风的武技,居然被人重伤得只剩半口气吊着,这不得不让门廷感到震悚;

将庄风的伤稍有好转,嗯,至少能不需要门廷搀扶照料,也勉强可以站立行走;

然后,门廷就照着庄风的吩咐,去了几个地方,宰了几个人;这样的事,对门廷来说,就如同吃饭一样的;

饭不是每天都有得吃,但却也是三天两头得吃一顿,不然就得饿死;

对门廷来说,宰人,也是这样,再平常不过,多年以来,门廷早已习惯;

庄风为着养伤,与门廷就在那个偏僻的小镇暂时的安顿了下来;

期间,庄风与筱鱼倒还有着那么点君子之交浅淡如水的联系;

似乎是筱鱼也需要离开江州,虽然是没有明说,但门廷也知道,那是囊中羞涩;

然而,门廷也因此而明白了筱鱼这位在他眼中神经大条的女人,其实在庄风的心中有着极高的位置;

至少也是庄风那唯一,不是,唯二,嗯,好吧,最少唯九的女人之一;

门廷之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那还得是筱鱼囊中羞涩,而庄风却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有寄出那么两分钱钱;

好吧,门廷在看着庄风寄钱的时候,真的很想跟庄风说一句:小的有钱,至少有两扎的存钱;”

因为庄风寄出的钱钱,着实是太少太少,少到连买张车票的钱都还差老鼻子远,甚至还不如他门廷的一盒烟来得够;

门廷看着庄风寄出那连他买盒烟都不够的钱钱,门廷心中那是真心觉着丢人,或者说门廷从来没有如同在那时候那样,感到丢人真是丢死人;

就算是你庄风与筱鱼的交情浅淡,可好歹你庄风也是世家出身,而且还是身为一家之主,不说其势下供养着的那几万人,也不说过手的财务多少,单只是庄风个人的零花那一个月也得有过千来个吧;

就这样的世家,还一家之主,居然也能拿得出那两分钱的手,真是将整个庄氏家族的脸都丢尽了,甚至是将整个缙国世家贵族的脸都丢尽了;

再退一步讲,当时的庄风就算是兜里半分钱钱没有,可他门廷有啊;以庄风与他门廷的关系,那还不是一眼神或是一个手势的事儿;

然而,庄风似乎知道门廷所想,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别瞧不起这两分钱,那可是本座一天工作十二个钟,一周七天不带休息,转换班还得连做二十四个钟,给挣来的;现在,呃,就剩这么多了;筱鱼是局外人,一个善良而历经苦难的小姑娘,她还花不起咱们的钱;”

庄风做事,从来不需要解释,特别是对他门廷这样的侍卫解释;

然而,庄风解释了,这也是门廷第一次,由于门廷还活着,所以还不能说也是唯一的一次,或是最后一次;

但是,门廷却听懂了庄风的解释;

是的,他庄风身为那世家之主,只要想,那钱钱这玩意儿,庄风从来都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然而,在缙国这世道,或是世家贵族的这个圈子,那钱钱这个玩意儿,想要得到,也是需要付出的;

不说其他,就他门廷,虽然好钱财,除开花销也能存下两扎不差;然而,他门廷所付出的,却也是值得起这个价的;

门廷听懂了庄风的解释;

庄风那寄出的钱钱,就算是在平民的世界里,都是属于拿不出手,少得可怜的钱钱;甚至可以说,庄风与其寄出那两分钱,还不如不寄;

风气如此,钱钱借得少了,那分明的就是小气吝啬;这样的认知产生,自然而然的也就会导致原本还不错的关系,给彻底的掐断;所谓就这俩钱儿,打发叫花子呢?

然而,那个钱却是干净的;是庄风以平民的身份,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而非世家这个烂泥潭里,那每一分钱都是杀戮夺取,血腥浸透;

这样的钱钱,筱鱼确实花不起;想要花得起这个钱,那就得搅进这个烂泥潭;而庄风,不需要,也不想要将筱鱼给牵扯进来;所以,庄风那丢尽脸面的,打发叫花子的两分钱,却也是可以说是庄风倾其所有,只是着实丢人而已;尽管丢人两眼,但庄风依然这样做了;而能够让庄风这样相待的人,以门廷所了解的庄风而言,自然也就懂得了筱鱼在庄风心中的份量;

多年以后,当门廷见着庄风将筱鱼拐带回来的时候,门廷心中还真的有那么些震动;

四五年以前,庄风将筱鱼排斥在他们这个圈子之外,这个门廷可以理解;现在,庄风却又将筱鱼给拐带回来,扔进这个烂泥潭,这个门廷也可以理解;

之前庄风将筱鱼排斥,是因为动了心,不能也不需要让筱鱼卷进那些污七糟八的事;

杀戮死亡,或许对门廷或是庄风来说,那就与吃饭一样;不是每天都有,却是三天两头都得有一顿;

对于平民信奉的人命关天,与庄风门廷亲历的如吃饭般的平常,这其中的差距太大;

这一点,门廷也懂得;

如今,庄风又将筱鱼拐带回来,同样是因为动了心;或是说曾经的心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庄风将筱鱼拐带回来,门廷认知的因由是,他庄风不再是那十年间的颠沛流离,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给宰了,正如庄风被筱鱼收留的时候,庄风那一身的重伤;

现在庄风重新成为了那世家之主,尽管杀戮死亡依旧,但是庄风却有了能力去护卫他所想要护卫的人;

这本是门廷的自我猜测,然而门廷却又不那么确定;

以门廷对庄风的了解,或是按着庄风的行为习惯,那能走进庄风心中的女人,庄风是从来不让其去触碰杀戮死亡的,只会让其闲淡自在,或是身居高位的随意,或是授以权柄的忙碌,都是那些隐藏于幕后,只需要动嘴,而不需要动手,更不会亲眼亲历杀戮死亡;

门廷没有能够想得明白庄风的用意,也就不再去想;因为在门廷这活到现在这奔四的年龄段上,跟在庄风身边二十多年,早已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庄风的心思,没有人能够猜得透;

这也是为人主所必备的城府,关于这一点,门廷也懂;

无论庄风在外有着何种名声,但门廷做为庄风的第一名侍卫,却也知道些小范围才能了解的东西;

庄风与在外的名声相比较,其实完全是两个人,或是庄风在外的名声,其实不过就是那古老的心术之一:藏拙;

门廷猜不着庄风拐带回来筱鱼的用意,特别是在现在而今眼门儿前,庄风更是让筱鱼看着他残杀兄弟孩子,这让门廷更猜不着因由;

从来只有男人在女人面前装好人,操风度的;哪儿有自曝其短,展示残忍无情的;

门廷看着筱鱼那因为第一次杀戮而自然产生的惨淡模样,心中自是思量着;

庄风看着筱鱼那见识杀戮所必需有的心理经历,倒也不怎么担心;毕竟筱鱼那也拥着远超常人的坚韧,适应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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