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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选择

门廷跟那儿思绪乱飘,想着些乱糟八的玩意;

庄风的声音响起:“我说,门廷,咱们都被堵在这里了,怎么着?要不您老人家打头阵,咱们也来玩个单骑破千?”

门廷听着庄风那似玩笑的话语,心中自有着熟悉的感觉,犹如每一次庄风直呼其名时的温暖;

庄风对门廷,不似其他亲近之人那样,会随口叫个绰号小名之类的,庄风对他门廷,从来都是直呼其名;不过,庄风一旦将门廷称之为独眼儿龙的时候,那也表示庄风动了真怒;

其原因,门廷倒是知道,那是某次或是安慰或是真诚的谈心之语;

那一年,庄风成为了家族唯一继承人,同时照着规矩,也有了直属于庄风自己的侍卫队;

然而,第一任的侍卫长,却并不是他门廷;而以门廷的资历,庄风这首位侍卫长的位置,按资排辈的却应该是属于他的;

没有坐上庄风侍卫长的位置的门廷,心中虽然是明白因为当年那打死喂狗的事情,但是在心中要说真是一点芥蒂也没有,那绝对是骗自己的;

于是,庄风总是那样的,似乎总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是心中有何不满;然后,庄风与门廷就有了那么一次闲聊;

“做了继承人,就得守住庄氏门庭;只要门庭在,我庄风就在;只要我庄风在,门庭就在;所以啊,门廷,你一定要活着;”

庄风,门庭,只要活着,就存在;

虽然只是庄风一个闲聊时的玩笑,门廷倒是有听懂其中所隐含的意义;

“不好吧,严威还在呢,他外面那帮特-警都没有动,我去打头阵,这不明摆抢功吗?有碍同僚关系的,不厚道;”

庄风的玩笑,门廷然也没有多正经的话说;

“哟,怎么着这升了官,当真就只等着下边的人建言献策,都不用自己动的?还知道照顾同僚了都;”

“我保证护住筱总,其他的,您老人家,给句话呗;”

“你的意思是,本座冲前边,你跟在后面?唉,以前还不信,原来当了官了,还真是会怕死的;”

“那当然,不怕死,怎么活到现在?”

庄风的观念就是只有怕死的人才能活下来,庄风也相信这世间有那视死如归的英雄,但他庄风不是,门廷也不是;

所以,门廷直言不讳的怕死,实属正常,早已不知道在庄风的面前说过几多遍次;

“那你还是护住筱总吧,嗯,提醒一句,卫子可能会找你干一架;”

“少主,嗯,小的发现您越来越像个妈儿客了;”

“何解?”

“咸吃萝卜淡操心;”

庄风被呛得无言以对;

被门廷呛着,庄风随意的转移目标,看着正在心理经历的筱鱼,似自言自语,似玩味调笑,似无心之言,似言由心生,似乎庄风自己也不知道的说了一句:“我见犹怜;”

只有门廷一个人听到庄风的声音,露出会意笑容;

庄风看着门廷的笑容,扔下一句:“继续笑;”

说完,庄风就凑到了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那三人堆;

见着庄风,严威出声道:“少主;”

潘登慢半拍的也有声音:“庄,少主;”

曾水浪最后道:“风爷”

庄风看着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仅从这招呼就能对三人做出区分;

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与庄风的交情,其实也谈不上有多么的深;或者说,庄风与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那自有着一份利益或是情谊上的牵连,但是庄风与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的相处时间,着实太短;

短到其实也就见过那么两三次而已;

以一般来讲,见过那么两三次而已的人,就算是心中自有情谊,那在分别多年之后,再次见面,多少也会有那么些生疏;

严威自来熟,那一声少主说得极为的顺畅;为官之道,圆融为最高境界,对谁都可以做到,也必须做到,明明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却得表现出相交几世的世代情谊;

严威无疑就已修练到了一个极深的程度,明明与庄风拢共就两三次的见面,却显得是那般的熟悉;不要说当年的恩义,人与人相交,很多时候并不是靠所谓恩义,得靠相处时间的累积;

严威的表现,其实也是正常的,否则怎么坐到那五级大员的位置上;

至于潘登,明显的就不如严威;虽然是慢了半拍,还改口来着,明显是不太善于这些客套;也难怪其他的人都觉着潘登是个玩心机的小人;

曾水浪的表现就中规中矩,江湖人嘛,看似他们都干些偏门非法的勾当,实际上却是属于最讲究规矩的那类人;

曾水浪面对庄风,虽然有着当年的恩义,但庄风却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以此曾水浪也就照着江湖上的那么点规矩,中规中矩的招呼着庄风;

庄风自是知道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的行为风格,半玩笑的说道:“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得慌;”

有着庄风的话,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都露出那会意的笑容;

“庄风,嗯,也可以叫虎哥,当年在道上打混的时候,勉强混出这么一名儿;”

庄风说话,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自是不会真像庄风说的那样,对庄风直呼其名;

以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对庄风的了解,早在那是谓当年就算是不知道庄风这个名字所代表着的意义,仅从当年的角度去看待,那时的庄风就已足够让他们自心底有着一种畏惧,尽管当年还是帮助他们来着;

只是那时候的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都心陷于仇恨悲痛之中,并没有觉着自己所做的事有多么的残酷,待到冷静下来,再想想自己的所做所为,更想想当年的庄风看似轻易的解决掉,那足以让他们感到绝望,也事实上绝望的事件,那轻易的背后所隐含的却是强大的残忍;

更别说从当年事件以后的整个人生的变化,步步进高,甚至可谓平步青云,到这时候再去想想当年的庄风,才真正的发现,庄风这个名字所代表着的残酷与权势;

有此一节,庄风那无论是故做的平易近人,还是真诚相待,在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看来,那都没有什么区别,所谓推衣解食的勾当,当真以为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他们三人没有念过书是怎么的,没有谁会当真的;

如他严威,身为庭州警视厅正职,那在明面上也是正义凛然,嫉恶如仇;至于背面上什么样,严威自己还不知道?

再比如潘登,明面上斯文正义的是谓著名的公益律师,而抛开公益这个名头之后,又为多少的富商巨贾,或者道上大佬,亦或者官儿们做了多少让苦主含冤憋屈逼死人命的案子,那就更甭提在左福亮手底下为在野世家谋的阴险血腥;

曾水浪,那更是慈善企业家,热衷于公益,捐资助学,逢年过节给那些孤寡老小的人都有发放福利,甚至还捐钱盖了一所学校,专门招生那些进城务工者的子弟,免费入学,以解决进城务工者子弟入学难的问题,免除那高昂的是谓借读费的钱钱;

转脸一换,曾水浪成了那江牙蛟,又有谁知道都做了些什么呢?

世道就这么个世道,任你庄风无论真诚与否的平等相待,那这些东西背面的东西,谁又不懂呢;

如果不懂,又有谁活得出来吗?

庄风看着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那会意一笑,自然也懂得他们的心中所想,人之常情,庄风本就无所谓这些虚言客套,甚至是极为的厌恶;

“外面打得热闹,咱们也不能干坐啊,给个话呗?”庄风的话说得直接;

严威先是看了看潘登,似乎等潘登先说;只是潘登似乎没有言语的意思;

严威转念一想,其实潘登没有话语,也属于正常范畴;

严威与潘登还有曾水浪,也算是共事多年,只不过是在左福亮的手底下,明面上并无任何的交集;严威一直都觉着潘登是属于玩心机的人物,要玩暴-力,似乎有那么点力不从心;然而就在刚才,潘登居然临了还给了左福亮一刀,这就不得不让严威跟那儿心中多了一份计较,或许潘登这位一直以玩心机著称的人物,指不定还藏着些什么小九-九的暴-力倾向;

以严威在官场与世家的两面逢源,所练就出来的城府,有事有话,那都得先藏他三分,等其他人表现之后,再才开口言语;

见着潘登没有言语的意思,严威倒是勉强能够理解,玩心机的人物,差了些暴-力力量那也倒可以理解,但这并不代表严威就会心生抢风头的念头;

无论官场还是平民世界,或者说只要是人与人之间相处,有些时候,藏拙总比出头鸟要活得更为长久一些;

潘登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严威这又看着曾水浪,意思一样,如果曾水浪有话,可以先讲的;

曾水浪与潘登不同,作为庭州城里黑-道江湖里坐头把交椅的大佬,曾水浪的手中那是肯定有着暴-力力量的,关于这一点,严威是百分百的肯定;

无论是他严威身处于警视厅正职身份,还是在左福亮手底下的位置,严威都能够掌握很多关于曾水浪的情报;

严威不能确定的是,曾水浪手底下究竟是掌握着多少的力量;或者说是,曾水浪是否愿意动用手中的力量,替庄风这位新主出力,甚至是曾水浪是否真有认主庄风的心思,这都还不能确定;

严威对于不能确定的人或事,总是表现得颇为的谦逊,示意曾水浪有话可以讲先的;

黑-道枭雄,江湖大佬,其城府修炼,岂又是那样简单的?既然严威跟那儿顾左右,曾水浪自然不会抢先;

或者说,其实潘登与曾水浪都跟严威一样,在庄风问话的时候,确实有话讲的,却也都是顾左右,而迟疑让先;

庄风将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的行为都看在眼里,依然是那浅笑的模样,也不说话,就跟那儿看着这三个人跟那儿唱着哑剧,等着谁先出声;

其实庄风明白,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这三个人,手中都各自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力量;至前几天庄风让人传信,到现在而今眼门儿前,时间太短,有些事,确实是需要思考衡量些许的;

比如,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个人,虽然是就在刚才,很明确的站在了庄风这面,然而,这并不代表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就是真的愿意归顺于庄风,或是将手中的力量拿来卖给庄风;

也有极大的可能是借此摆脱左福亮的控制,毕竟如今不比当年,现在的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那也是各自的事业都算是有了成就,独立过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已然是不再需要依着左福亮,而且离开左福亮,他们还能过得更好;

哑剧唱罢,严威占了劣势,开了先口的道:“庭州特-警全队,现在布置在上下山的各个路口上,只需要少主您吩咐,随意调遣;”

说完,严威从后腰上取下一个通讯器,递给了庄风;

庄风还是那笑笑的模样,接过了严威递给他的通讯器,不过却并没有去试用那个通讯器,只是拿在手中;

有了严威的表现,庄风面色不改,转移视线的看着曾水浪和潘登;

面对庄风的视线,这一次的潘登和曾水浪倒没有再唱哑剧,曾水浪颇为直接的说道:“手底下杀过生的好手,都在江面上的游轮上,听候调遣;”

说完,曾水浪与严威一样,拿出一个通讯器递给了庄风;

庄风依然是那面不改色的笑笑模样,接过了曾水浪递给他的通讯器,拿在手中,也没有去试用真假;

潘登也不需要再犹豫什么,直接了当的说道:“我的人就在外面,混在左爷的侍卫堆里;”

听着潘登的话,庄风倒还是那笑笑的模样,严威与潘登却有那么些微微的皱眉;

心中自是想到的是,这潘登还真不愧是那这么些年给他们的印象那样,一个玩心机的小人;这不,人都混在外面的侍卫堆儿里,却安坐如山;

听着外面打得个热闹,没有内讧,想来这潘登的御人之术,还真是比他严威或是曾水浪要更高一筹;

同时,严威与曾水浪心中也有着更多的计较,那就是这位潘登做事,可比他们更加的谨慎,也更加的狠毒;

他严威的特-警,占据着上下这九麓莲山的各个路口,说是听命,实则观望;如果庄风输了,那他严威也就自然是趁水打狗,捡个功劳,也好往上再走一步不是;就算是不趁机痛打落水狗,却也足以自保;

曾水浪则比严威更加的谨慎,人手都放在江面上的游轮里;庄风输,曾水浪则退守;庄风赢,则听命行事;不与严威的警视厅冲突,也不直接掺和这殡仪馆之争;完全就是当做今夜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各回各家,日子照过;

而潘登比之严威与曾水浪,则就要狠得多,心机也更加的深沉,野心自是更加的庞大;

潘登的人就混在左福亮的侍卫之中,而左福亮却毫无察,只这一点,就足以看出潘登的心机城府;

潘登的人就混在外面,那么在面对庄风的时候,或者说就是现在而今眼门儿下,外面正打得个热闹的眼前,决定庄风与左福亮之间的这场争斗的输赢,其实已不仅仅是庄风与左福亮两个人之间的事了,其中又掺杂了潘登;

也可以说,决定权已经从庄风与左福亮两人,转移到了潘登的身上;只要潘登愿意,无论外面打得多么的热闹,潘登都可以让左福亮死得不明不白,同样也可以让庄风死得不明不白;

严威与曾水浪都能想到这一点,庄风当然也能想到;思及于此,严威与曾水浪都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转移到庄风的身上;

然而,严威与曾水浪所看到的庄风,却依然是那笑笑的模样,并没有因为潘登的话,而有丝毫的异色;

庄风的面无异色,其实也仅是因为这些东西都在他的预估之内;

潘登也好,严威也罢,曾水浪也行,庄风都不介意,庄风不喜欢手底下的人都成为圣人,更不喜欢这些人毫无私心;

用庄风这十年间游荡于平民世界里所听过那么一句话来讲:“又不是钱钱,怎么可能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你呢?做好自己,管别个去死;”

庄风预估到了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的行为,自然是处之泰然,似玩笑的说道:“你的通讯器还没有给我哦;”

庄风的处之泰然,在严威曾水浪还有潘登三人看来,却是庄风的心机比他们更加深沉,甚至是他们三个人扎一堆儿,也未必比得了庄风;

这潘登都直接的插手进了你庄风与那左福亮这样所谓的顶头上层人物的争斗,更甚者是潘登连人带枪都顶到射程范围之内了都,庄风还能那样平静,听过就像风过,左耳进右耳出的,全然不当回事;

“不需要通讯器的,冲窗口吼一声就行了;”潘登压制着自己的心绪,平静的说着;

本应是半玩笑的回应庄风,结果却说得太过平静;

对此,庄风,严威与曾水浪都有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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