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水浪也懒得跑了,直接回家了;反正家里还有炸药不是,既然都不管,那自己解决;
曾水浪回到家,却只看到原本那一楼一底的小楼,变成了废墟;同村的人告诉他,是他们家的炸药给炸了,连附近几家都给都给波及到了,那些窗户玻璃都给震烂掉;
至于曾家的两老一小,都给埋在了里边;
天降横祸,大概就是曾水浪所遭遇的境地;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曾水浪在那眼门儿前,能做的不是回来路上想的用炸药去炸死那帮王-八蛋,而是安葬一家老小;
在同村人的帮助下,一家四口的遗体都给刨了出来;也是在同村人的帮助下,进行了安葬;
整个过程,曾水浪表现得都很平静,既没有痛哭,也没有言语,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安葬了家人,曾水浪跟那些帮助他的村民们道了谢,也按着当地风俗,送了物什钱钱之类的;
最后或许是因为看着曾水浪着实可怜,那平日里与曾水浪称兄道弟的几个年轻人中的一个,跟那儿像做贼一样的给曾水浪偷摸着说了一句话:“今天早上有几个警察来过,他们走了没有久多,你家的炸药就炸了;”
说完,走了;
都是年轻人,也都在外面的世界闯荡过,有些事,大家都懂的;
或者正如某位先贤所言,其实百姓并不缺乏看破世事的智慧,只是缺乏揭竿世道的勇气;
有着了这句话,曾水浪也就懂了;
接下来,曾水浪偷摸着从他们一起打鱼的那些人家里偷盗了炸药,然后离开;
一个月之后,本县警视厅的一个水警处所,以及一个乡镇警视驻所被人给炸了;
这样的事件,那是绝对的大事件,以至庭州的公共安全局都惊动了;身为四-级大员的庭州公共安全局局长,亲自下到乡镇,督察破案;
事情闹大,庭州本新闻也有给出一块豆腐块儿刊登信息;曾水浪也知道这下只有死路一条了,但是他曾水浪的仇还没有报完啊,真不想死;
不想死,那得就藏严实了;
事情闹开之后,曾水浪就将自己给藏了起来,不要说认识的人,曾水浪连去弄口吃的都是连苍蝇馆都不敢去;
好在是曾水浪也是农家小娃长大成人的,要弄口吃的,倒也简单,那农地里到处都是能吃的东西;比如说这个时节,那玉米将熟未熟,正是吃嫩玉米的时候;
那一夜,曾水浪就跟那儿地里掰了个玉米生啃着,突然间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哟,啃鸡把腿啊;”
曾水浪的第一反应就是抽出刀子,猫下身子,查看这声音来源;
“我们哪儿把嫩苞谷称之为鸡把腿,安逸得很,就是吃多了拉肚子,不爽;”
声音再次响起,曾水浪终于看到了人;而看到人的曾水浪,除了下意识的提高警觉之外,也是给差点吓尿了;
因为曾水浪看到的那人,或者说是个人影就那站在玉米地里,像个鬼魂;哪怕是有说话,但曾水浪也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
“安了,我还活着的,不是鬼;”
“嗯,不相信啊,过来,让我抽你一下,你就知道了;”
这农地里都能找来,这人太可怕了;曾水浪不敢出声言语,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的握紧刀子,警惕着;
“不错,有胆识,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有了事就往山上跑,你以为还是百年前啊,还能占山为王,落草不成?”
“想报仇,跟我走;”
至始至终,曾水浪都没有说话;不过在看到那远处的星点亮光的时候,曾水浪皱紧了眉头,咬着牙,同时也看到那个人影动了;
曾水浪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几转七拐,直到天都亮了,曾水浪才跟着那人有些突兀的穿过林子,到达的地方却是河边;
曾水浪在这片水域捕鱼这几年,对这些地方那也算得上是了如指掌,否则也不会躲这片地域里;
然而,曾水浪还真没有走过这条线,或者说跟本就不知道还能这样从山林到庭水;
只是曾水浪来不及细想,就看到一艘水警巡逻艇向这边快速驶来;
曾水浪下意识的握紧刀子,直接就向那人直刺而去,毫无章法可言,只是一种本能;
既然如此,那后果可想而知;那人看着只轻抬了抬手,接着曾水浪就倒在地上,混身麻痹,动弹不能;
曾水浪只能徒有怒火的看着那艘巡逻艇停在岸边,任由着那人一只手像提鸡仔一样将他提起,走向那艘巡逻艇,随意的扔了进去,然后巡逻艇也随之离开;
巡逻艇上,除了一个驾驶员之外没有其他人;而那个找到他的人,在上巡逻艇之后,接过了驾驶位,原本的驾驶员则来到他的面前,随意的就那么蹲着,:“本人,庄风;”
说完,自称庄风的人跟着燃上烟,又补充了一句:“嗯,这衣服偷来的;”
接下来,那自称庄风的人便再也没有说话,另外那个不知名的人,也没有说话;
巡逻艇直接到达庭州城码头,那不知名的人将曾水浪提了起来,随着那自称庄风的人下了船,熟门熟路的钻进了一辆一看就是九手的破面包,驶进了庭州城,最后停在一个曾水浪也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路边,边上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
这次那人没有再提着曾水浪,只是跟那儿使劲踢了他两脚,然后曾水浪身上那一路都是麻痹着的身子骨,便又有了知觉;
曾水浪有了知觉,但却并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一路上曾水浪想了很多,但却有一点是他能够确认的,那就是他干不过这两个人;
曾水浪随着那自称庄风的人,走进了那老旧的居民楼,又是七转几拐的,最后走进一间底层的房子;
曾水浪进入房子,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就算是他曾水浪烧成灰灰也不会忘记的人,那一夜那个与他熟悉的水警所说的那庭州城里公共安全局分局长的儿子,他曾水浪惹不起的人;
“你身上有刀子,自己看着办;”
那自称庄风的人,跟那儿说了一句,然后就是习惯的燃上烟,随意的坐在那破旧的沙发上;而另外那个人,在关上门之后就地站定,没有进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可能就是庄风看到的东西;
曾水浪也确实两眼通红,散发出一种戾气,如同野兽一般;
曾水浪抽出刀子,没有再去看庄风怎样,眼中只有那个他惹不起,撞翻他的鱼船,用渔枪射杀他的妻子,用他自己家的炸药,炸死自己的父母以及那三岁的儿子的,庭州城区公共安全局分局长的儿子;
曾水浪事后回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的状态是怎样的;反正当曾水浪清醒回神过来之后,看着地上那一滩不知道什么玩意,被那一股气味给刺激,然后吐得一塌糊涂;
曾水浪真正平静下来之后,看着那自称庄风的男人,开口就是要说从今以后我曾水浪的命就是你的了之类的话,只没有说出口;
“本人做事,是需要回报的;但是,你的命还是你的,至少现在还是;至于以后,如果还愿意把命给我,到时候我会考虑的;”
说完,庄风揿灭烟头,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着那自称庄风的人那么突然出现,然后又这样突然离开;曾水浪有很多话想要说,也有很多的疑惑;
似乎那自称庄风的人知道他曾水浪想要说什么,在另外那人打开门的时候,丢下一句话:“本人,庄风;”
说完,那自称庄风的人便离开了;不过另外的那个人却留了下来;
三天之后,庭州那水警处和乡镇警视驻所的案子破了,肇事者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简称精神病;在抓捕的过程之中,失足从一个小山坡跌落滚了下去,然后死了;
这就是当年那个轰动庭州的大案的最后结果,至少平民们只知道这样的结果,也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
至于另外一个名为曾水浪的男人进入一间夜场做待应生这样的鸡毛蒜皮的事,那就没有人去关注了;
两年之后,还是那片水域;人们开始在闲时鬼扯,说起那岸边的水警处和附近那个警视驻所,这两年的人都换掉了,弄得他们又要重新打关系,每次遇着都要送些鱼出去,而且这帮人比以前那些人更不要脸,除了他们这些渔民送的,还觉着不够,每回都要拿多几条;
而生活在岸上的人们,则自认为要比这些所谓下贱的渔民要了解得更多,在那早上收鱼的赶集时候,跟那儿吹嘘说,还是以前那些人好,新来的这些水警还有那驻所警察都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有怀念,有些闲言碎语;之后,便有些忌讳的低语,说原本来那些驻扎警察和水警,其实是被人黑-社会寻仇给弄死的;
甚至还有人跟那儿信誓旦旦的说,有一天他在街上亲眼看到两个驻所警察在路边巡逻的时候,被一辆面包车里下来的几个人用刀捅死的;
话及于此,那这话有些忌讳了,气氛有那些莫名的安静;
然后那为城里大酒楼收购野生河鱼的采购,跟那儿又是低语着说,他听酒楼里吃饭的人说的,其实那些警察都是被庭州城里皇庭娱乐的大哥,派人给弄死的;
这些个每天到这里采购野生鱼的采购些人,赶这个集的这些人都知道,确实是庭州城的大酒楼,否则也出不起那么高的价钱,更采购不了那么大的量;
有此一说,那这些个采购说的话,便让这些渔民以及那些闲人们,都跟那儿点头称是;
为了显示自己知道得更多,因为这也代表着所谓见多识广,那就有另外的一个采购说,你们知道那皇庭娱乐吗?
这些个渔民,小镇闲人,哪儿会知道庭州城里的东西,都是带着求知,疑问,外带着对那采购的敬服眼神,等着下文;
显摆见识,为的就是要享受那些敬服的神情,那采购端着点上烟,才说着,那皇庭娱乐是庭州最为豪奢的场所,吃喝玩乐,什么都有;甚至他还知道那皇庭大老板的名字,绰号江牙蛟;而且还到他们酒楼来吃过饭的,听他们老板叫那江牙蛟为浪哥;
有着这话,听众渔民些当然是崇拜非常,然后交了鱼,各回各家;
其中有那么几个渔民些听着那浪哥的名号之后,突然间有些怀念以前跟他们一起打鱼,有那么一个也被几个同龄人叫之为浪哥的年轻小伙子,只是在他们家炸药爆了之后,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反正是这两年再也没有音讯;
莫名还有那么些想念了,虽然年轻,倒为人厚道,有个大事小情的,总是愿意帮把手来的;
不过走了也好,一家人都死完了,一个人留在村里,孤怜怜,看着也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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