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打算。
我失去了一切,红姐,刚子他们,还有苦心经营的场子,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好像南柯一梦,醒来的我从头到尾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过,但身传来的疼痛分明在提醒着我,这一切是被人夺走的。
杜灏!
我想我的眼睛现在已经变得通红,所以凌花才会吓了一跳,然后不住地安慰我。诸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些鬼话她是绝不会说的,但即便告诉我什么都能重来,我也只想回到那个时候。
时间如潮水一般浑浑噩噩地涌去,我的体质很好,身体很快痊愈。
但终究有些东西是没那么容易痊愈的。
我有些颠簸地流浪在这座拥挤的城市,试图寻找红姐的踪迹。去了酒吧,那里已经在拆除重建。
“路易?一个月前得罪了人,早倒闭了!那样的酒吧整条街都是,你要找的话,去别家也一样。”
“夜场的人?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夜场的人我认识几百个几千个,都是大屁股的女人,谁会记得那些男公关?别开国际玩笑了。”
后来我去联系当初的一些女客户,在听到路易酒吧的名字后这些人都是耸然变色,一个字都不提。
我冷笑,杜氏,好手段!
从我离开大学这个温室花园,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到头来一场空,不知道是哭还是要笑。我坐在街边的长凳掩面,再次抬起头来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人看见退开的可怖表情。
拿着各种工具,我跑到杜氏企业,想找杜灏那个王八蛋理论,迎来的却是一通暴打,有人笑我是给那个叫做刘双的笨蛋报仇,却没有认出来我是原本一个月前要死在城郊湖里的那个断魂人。
当然,我也不是一无所获,我从这些人的口知道了很多。那场婚礼最终没有办下去,但红姐也因此被杜灏软禁。白老大派了一个人来杜氏施压,因此即便是杜灏也不敢为所欲为。
除此之外,我还打探到一点刚子他们的消息,刚子没死,但昏迷了很久,情况不我好。我没有立即去找他们,因为我没脸去见他们,如果带不回红姐,路易是不是这样散了?
我不得而知,但我并没有放弃继续闯进杜氏企业去找杜灏,虽然知道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一边被人拳打脚踢一边被奚落得一不值。
我一个人坐倒在街边,手里是一根已经变形的水管——我唯一的武器,在电棍面前毫无优势。
忽然觉得很可悲,自己却笑了起来。
然后我看到我面前出现了一双白净的脚,凌花蹲下来,用湿巾给我擦干净脏兮兮的脸。
“胡子好长,你又瘦了。”她心疼的眼神,是在同情我吗?
我没有牵住她的手,而是再一次拿起那根没有任何用处的棒子,跑进了杜灏的公司,重复我这辈子最愚蠢的循环。
直到我遍体鳞伤,在街边累得这样倒地睡过去,只要醒来会看见自己正睡在凌花那张香喷喷的床,胡须跟头发都已经修剪得很好看,但憔悴的脸是修不好的,我也不知道究竟要什么样的鬼斧神工,才能让我再重新笑出来。
我挣扎地下床,在厨房找到了一把菜刀,眼神决绝,如果杜灏不放人,老子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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