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衍……”原本考虑过的千言万语道歉的话语，如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沈言生抬眼看了来人，抿了抿嘴，继续把眼睛放在手中的书上。

杜乘川也不说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待沈言生发作。沈言生的脾气杜乘川还不清楚吗？都是他惯的，怎么可能不清楚。

心里数着时间，差不多沈言生该发话的时候，杜乘川就会露出坦然可怜的表情，让沈言生也不忍说下去了。

等着，沈言生放下了书，看着杜乘川，“老实说，我能在开封做这个县令，你是不是在其中帮了很多忙？”

杜乘川一听原来是这件事，忙摇摇头。

沈言生抬抬下巴，“你还不说老实话？”

杜乘川背上留下一股冷汗，只好认命点点头。

“那，当年我能得到乡里的推举，是不是你做的？”

感情是长衍终于发现了，现在和杜侯爷算总账。可是杜侯爷没有办法，除了老老实实回答，似乎没有任何办法。他总感觉，长衍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杜乘川每每点头一次，沈言生就会觉得心中更难过一点，但他还是继续问着：“被考官推举呢，也是你帮的忙对吧？”未等杜乘川再点头，沈言生接着道，“那年我家房屋被风吹倒的大树砸破了，也是你让乡官帮的忙对吧？”

杜乘川回答着是，沈言生却不再看杜乘川，自顾自说道，“那年我娘重病，我急得不得了，举目无亲又不知道到哪儿去找大夫，最后还是找你帮的忙。你帮我照顾我娘，帮我找大夫……你知道你做了多少吗？你知道你为了做了多少吗？”

“我……”

沈言生望着杜乘川，眼中情绪涌动：“所以，什么都不是我的，什么都是你的帮忙，县令也是假的，你也是假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杜乘川看着沈言生渐渐失控，着急大喊，“不！”欲言又止，“我的确帮忙让你做了县令，但你做到今天，做到了这么好全靠的是你自己啊！长衍，我……”

“我知道。”沈言生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地上，“但我不想欠你太多啊。”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犹如蚊音。

我生气的不是这一帆风顺的人生却不是因为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我生气的是，你对我这么好，对我如此，我将以和回报呢？

杜乘川见长衍生分如此，心中纠结得难受。他走到长衍身边，把沈言生拉了起来，抱在怀里，紧紧地抱在怀里。那一刻，他眷念怀里的温度，他永远也不想放开。

他低下头，在沈言生惊慌失措的表情中，含住了他的唇瓣。那时，他没看见沈言生瞪大的眼睛，他闭上了眼睛，不管沈言生是否情是否愿。他早就向这样做了，但一直没有机会，这下好了，终于在长衍面前没有任何隐瞒了。

没有隐瞒的后果是，小县令赏了他一耳光。从此以后，小县令怀疑人生了。

可是，不管感情怎样，日子还是要过。开封上下大大小小的案件要找他，他作为县令，也不能推了不是？老娘安排他相亲，那也得去……总之，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得过。

这日，沈言生在院子里摆动手臂，整日劳累坐在椅子上，沈言生觉得生无可恋。正想着在活动一圈就回去继续坐着吧，他可是励志要做个好官的，这时，管家又送来了一份东西。打开一看，红色请帖。

蔡荣三十寿辰！

等到蔡荣寿辰那日，沈言生比平日起得早，还精心打扮了一番。说是精心打扮，也只是好好挽了挽头发，穿上整洁的官府，戴上了平日里不怎么带的官帽。然后登上平日里也不怎么坐的轿子。临时正午，到了蔡府。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