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黎明,吴小凡和邹三毛又悄悄地起床在小院里默默地练功,当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时兄弟俩又担心吵醒小家伙,可屋里却没有响起哭声,看来小家伙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吴小凡却猛烈意识到什么,急忙看了一下手表又是六点半整,这段时间日军的飞机都是在这个时候准时起飞执行轰炸任务,如果国军空军能在这之前对汉口机场实施偷袭绝对能够成功。不不不,不能这么草率,必须掌握确切的规律才能做到万无一失,而且至少要找到汉口机场日军飞机的两个麻痹时间点,这样才能给国军空军提供偷袭的参考。
邹三毛瞧着哥哥沉思的表情,禁不住小声说:“哥哥,你在想什么,皇军的飞机早都是这个时候出去,虽然天天来来回回地飞过来飞过去,但晚七点后不会再看到飞机。”
吴小凡心头一亮,早六点半之前,晚七点过后,这是两个麻痹点。他小声而又高兴地:“三毛,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个规律的?”
邹三毛说:“自从小武雄回家后第一次被吓哭我注意到啦,一个来月了天天如此。”
吴小凡笑了,没想到弟弟竟然观察到了这种规律,那么自己没有必要再想办法去机场,因为机场的守备直属司令部,宪兵队的人虽然可以去,但近一年来从来没听说有人去过,算自己想去也没有任何借口可找,只是这种规律自己还得亲自观察两天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他便抓起木剑开始慢腾腾地练习剑道,因为娟子要起床了,自己的真功夫不能让她看到,否则是自露马脚。
在随后的两天,吴小凡通过自己的观察正式确定了日军飞机早第一批起飞的时间和晚最后一批飞机归来的时间,心里高兴得要命,原以为非常难弄清的问题和让自己难以完成的任务竟然迎刃而解。而且重庆的广播电台九下四晚八三个时段一直在播放对他的这道密码指令,说明国军不仅急于需要这份情报,并且一定已经做好了随时投入空袭的准备。
10月1日清晨,吴小凡悄悄地叮嘱邹三毛,今天午一定要街告诉林志刚和方继宗,必须用自己的电台波段立刻发出电报,然后说出了一组密码,内容是:“重庆,空袭时间必须在早六点半之前或晚七点之后,云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几天前自己对被捕人员的指认竟然掀起了一场风波,已经影响到了国共两党人员对他的信任,这封电报差点没有发出。
邹三毛等哥哥去宪兵队后,立即告诉娟子说家里皇军配给的蔬菜太少和不新鲜,自己要去街买点新鲜蔬菜,娟子自然不会反对。邹三毛也迅速出门在胡同口拦下一辆黄包车坐走,来到江汉路大街后他首先边买菜边观察周围的行人,确定没发现特务跟踪后才提着菜进了杂货铺。方继宗急忙出来站在店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林志刚赶紧拉着邹三毛走进里屋问有什么事,邹三毛清楚地口述出那组电报密码和传达了哥哥要求立刻发出的命令,当林志刚问他是什么内容时,他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林志刚便把抄录电报密码的纸条卷好插进裤子的线缝里,让邹三毛转告吴小凡午会发出,送走邹三毛后他交待方继宗守店,自己正要出去时尹鑫却匆匆进来了,他吃惊地:“尹鑫,组织不是强调没有紧急情况你不能直接来找我们吗,难道出了什么事?”
尹鑫小声而又气愤地:“昨天我们的一个同志在与特务打交道时听到了一件事,前几天意外被捕的谢尉和尚少尉都是由于吴小凡的指认才暴露身份,谢尉当场牺牲在了邹三毛的手,尚少尉虽然叛变,但在审讯时又突然醒悟拉响了鬼子身的手雷。这个王八蛋竟然公开指认自己人,性质已经等同叛变,组织要求你俩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方继宗不敢相信地:“不会吧,是不是特务故意这么说的?”
林志刚冷笑道:“我们早想到过会有这一天,他现在不仅讨了日本老婆,而且又有了孩子,生活过得有汁有味,虽然表面还是军统潜伏者,骨子里却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日本人,既然如此在他出卖我们之前,我们先把他的底宣扬出去,让日本人认清他的嘴脸。”
方继宗吃惊地:“不行,这件事只是听说,并没有直接证据,如果我们这样做是真正的叛徒。尹鑫,希望组织尽快落实清楚,拿出最后的结论后再通知我们。”
“好,今天下午我会把组织的正式决定通知你们。”尹鑫又匆匆地离去。
林志刚轻骂道:“妈的,这个叛徒竟然还让我们给他发电报,他两边讨好一定是为将来准备退路,我才不会这么傻。”
方继宗问:“志刚,三毛说了电报内容没有?”
林志刚恼火地:“没有,谁知道是什么小道消息,不发。”
方继宗焦虑地:“这恐怕不行,只有非常重要的情报他才会用自己的专用密码,如果这份电报关系到长沙会战的成败,那我们是千古罪人,算他是两边讨好,但目前并没出卖我俩,我们应该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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