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覃烟抿成一条线的唇上就可以看出她很愤怒,她在发力。
芦雁脸部肌肉紧绷着,在须臾的惊讶之后,她再次扬起另一只胳膊试图偷袭,不想覃烟却快了一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犹如灶膛中的柴火爆破般的声音传来,芦雁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五根纤细的手指印。
“这是还你的!”覃烟说的咬牙切齿,毫不示弱。
芦雁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火冒三丈怒目圆睁,张嘴吐出一条鲜红的锤头般的舌头。
这样进的距离覃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下意识的倒仰,双手触地。
那条巨大的舌头便贴着她的胸*了出去。
“好险。”覃烟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双手获得解放的芦雁,甩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抖手向覃烟刺来,嗖,嗖,嗖,这软剑就像一条刚刚出洞的灵蛇,穿梭在覃烟周围,专捡致命的地方刺。
而覃烟却能应付自如,躲,撑,跳,屈每一个动作都做的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芦雁见伤不到覃烟,气急败坏,将软剑抽到地上,青砖地板上立即冒出了许多火星,多了一些白色的斑点。
覃烟抱着胳膊不无得意的看着她,那挑衅的表情任谁见了都想抽她两巴掌。
芦雁运了运气,猛的张嘴又将那条恶心的大舌头吐了出来,也许是她火气太大,舌头这会儿竟然呈现出紫红色,而且到达覃烟面前时她闻道一股刺鼻的味道。
真是没有办法了,覃烟迫不得已抓住了那条舌头,心里翻上来一阵恶心。
舌头被抓住的感觉肯定不好受,芦雁拼命的向后拉,而覃烟却努力的向前扯,两人短时间内进行着拉锯战。
覃烟面对着宫殿内部的方向,一瞬间看到了殿内的薄帘抖动,她眼珠轱辘了几圈儿,嘴角出现了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笑容。
啪!
“哎呦!”由于覃烟突然放手,芦雁没能及时将舌头收回来,那坚硬的锤头不偏不倚正巧打到芦雁的额头上。
这一下打的力度很大,芦雁在冲击下倒退了好几步,幸好后面有书桌做为支撑,她才没有摔倒。
她堂堂一个仙界公主,妖界传人竟然被一个凡人丫头欺负,她脸胀的通红,誓死要挽回面子。
于是她抖动软剑再一次冲杀过来,那蛇一样的软剑,扭动着身体奔覃烟的脑门刺了过来。
覃烟本想来一招倒挂金钩,可此时她的身体犹如冰冻的熟糯米团,稍微一动感觉身体就掉渣,僵直没有任何的灵活性,这怎么回事,眼看那剑就要刺来了,覃烟心里起急。
她似乎看到了那软剑刺入自己的身体,她的额头上多了一记殷红的血点,她似乎听到了头盖骨裂开的声音,汩汩流出来的热血竟然没有将那剑温热,因为那剑进入的瞬间覃烟似乎感察到了剑尖儿上的寒气,冰冰的凉凉的。
她闭上眼睛开始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想象着自己倒下的动作,是英勇无畏的平躺式,还是柔情似水的侧卧式,抑或是死不瞑目的站立式。
然而她的想象终究还是想象没有成为现实。
当啷,一声清脆的声音钻进了覃烟的耳朵,震动着她的耳膜,她感觉到耳边有一阵风嗖的掠过,随着这阵风刮过耳鬓的一缕秀发应声落下。
覃烟缓缓地睁开眼睛,正看到白老夫人一脸严肃的站在芦雁的背后,而芦雁的那柄软剑却深深的刺入了屋内的梁柱上面,看那深度足有寸尺。
若真被刺中今日小命肯定就完了,覃烟此时如木鸡一般呆呆的杵在原地,眼神有些涣散。她这样的表现不完全是被吓的,更是因为她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白老夫人走过来,拍了拍覃烟的肩膀,面带春风一般,“没事吧!”
覃烟只是木木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而站在一旁的芦雁却不干了,自己被打伤不说,此时竟然还被人忽略。
她怒气冲冲的将软剑拔出,重新插入腰间。
白老夫人转身看向芦雁,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这表情很快便消失了,旁人不会察觉到。
“你竟敢救她!”芦雁指着白老夫人的鼻子,恶狠狠的发问。
白老夫人毕竟是尊者老者,她未因芦雁的态度而生气,“你是夔颖的女儿?”白老夫人的语气中听不出是激动或是生气,她脸上所表现出的清冷和淡定,将她渲染成了一滩不透明的深水总是让人看不到底。
“是!”芦雁说的不无骄傲,“你算个什么东西?”
覃烟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脸部就感觉到刮过了一阵劲风,之后她便看到芦雁捂着腮帮子坐在地上,眼里含着泪,委屈的差点就哭出来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覃烟根本没有看到白老夫人出手。她崇拜的看着白老夫人,这是神来之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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