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只大概探出了半个身子在马车外面,你骑马骑的那么快,怎么可能看清我!”
这人也忒夸大其词了!
我不屑地瞟他,却见他的视线胶在我的手腕。
心里猛然一惊,接着泛起凉意。
我不敢置信地开口,“你,你认得这镯子?”
他抬了抬眼皮,看着我,“认得。一开始扫了一眼只觉得很像,后来在寺中那口深井边,你冲洗我留下的血迹时将衣袖挽了起来。”
原来那时你就已经盯上我了!竟然那么早!
“我认得这镯子,所以知道你是谁。或许,关于你,我知道的比你还多些。”
一道白光晃过,一把利剑架在苏赫脖子上。
“你想做什么?”默烟全然没了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冷酷地站在苏赫身后,紧握长剑,随时要向他的脖子来上一刀。
苏赫微眯着右眼,神色平静,仿佛他脖子边儿上那利剑不存在似的。
“默烟,你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得进来。”我沉声道,“不许偷听,也不许别人偷听。”
“主子!”
“出去!”
默烟愤然收了剑,出去时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也给带上了。
“你想知道什么?”
“你想得到什么?”
我与他同时开口。
他嘴角微不可寻地扬了一下,“我知道你们一族是如何背上这世代的诅咒,我也知道你与守族族长之间的血誓,我还知道有块记载着安鸾族与天下之人恩怨情仇的皮纸。至于我想要的——”他深色如琥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我,“是你。”
我不禁冷笑,凡是知道我是安鸾族一脉的人,都想得到我。苏赫当然不例外。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皮纸”,我从未听丽姨说起过。我就知道,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迄今为止,我所了解的所有关于安鸾族的事情都是她说给我听的。当年既然族中既然发生了那样大的事情,不可能靠着族人口口相传而未留下零星记载!
“大君可知道那张皮子现在何处?”
他坦然道:“我不关心其他的,我只关心你。本以为此生不会遇见你的……”
这话听着像是情话,可到底是什么情,我清楚的很,他也清楚的很。
“大君已然称雄整个漠北,莫不是还有更大的野心?”我挑了挑眉,故作镇定地试探着。
他停留在我脸上的目光并从撤去过,眼神变幻莫测,此时眼底染上一抹挣扎,“活命而已。”
“据我所知,那张皮子世代由安鸾族长保存,怎么,你没有?”
他明知故问!
我不再言语,在脑海里一遍遍捋着千头万绪。
丽姨从一开始就对我有所保留,先是极力反对我进宫,后又不赞成我同景泽关系亲密;如今苏赫说那张皮子本该是由安鸾族长保留,可那张皮子并不在我手中…..
一个大胆的猜测轰然而至——那张皮子定是曾在娘亲手中,如今的下落,要么是被丽姨收在什么地方,要么就是在宫里!既然那张皮纸世代为族长所有,娘亲不会将它一同带着入葬。
当初娘亲的身份被父亲怀疑过,父亲不过一个臣子,他会怀疑,当今的皇上怎么会一点都不闻不问?!
再者,我一非什么有功之人,二非皇上疼爱之人,凭什么他要一再对我仁慈?!
一抹热腾腾的温度袭裹住我,回神定睛,苏赫的脸近在咫尺。
我看着他的双臂慢吞吞地向我合拢,直到我切切实实被他拥在怀里。
我竟然连反抗也没有!然而当我想起来推开他的时候,他的铁臂已经牢牢将我圈住,动弹不得。
脸上烧热起来,我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静默地抱着我,将下巴枕在我的肩上.
“云儿——”
心底狠狠悸动了一下,除了娘亲和丽姨之外,再没有别人这样叫过我。
他低沉的嗓音就像一根粗壮结实的钟杵,闷闷地撞着我的心,将我的心情撞的七零八落。
“我对你也有所图。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早就不一样了。”
他的大掌带着几乎灼伤我的热度附在我的背上,掌心对应的地方是我“砰砰”跳动的心脏。
我都听得见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他一定感受到来自我心脏的强烈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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