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琴寒一怔,继而爽朗地笑,宠溺地盯着慕容阑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和清亮让她的心也是一动,这个外甥女儿啊……想了想,御琴寒开玩笑般地调侃道:“阑儿,你也不小了,之前姨娘也没问过你,你想要什么样的夫婿,现在姨娘要问了,有没有思想准备?”
慕容阑的面色沉静如水,胭脂一笑倾国,呼吸却如旧,无半分的凌乱之态,淡淡地说:“爱过伤过,心都已经碎成多少瓣儿了,还有那个恢复到原来的能力吗?姨娘,何必为我操心。倒是你和舞姨丈的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次?”
御琴寒也深知其必有端倪,不再多问,静静地揽着慕容阑的肩,叹息道:“傻丫头,姨娘这一走,也许好多年都见不到你了呢。御琴王朝的疆域太大,我真的怕你一个人撑不过。不是不相信你,姨娘只是想说,我们终究都是女人,在累了的时候,谁不想有个温暖的肩膀靠一靠?现在,我有,我的担子也将要卸下,你呢?到时候一个人撑着局面,该如何是好?千云这些年也有归老田园的打算,而清萍,她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不管这丫头表面怎么镇静安宁,心里还是念着那千月国的丞相的,保不准哪一日跟他走了……至于御琴碧,她如今是敬陵公,一个闲散的皇族,虽然表面看去没什么事,但是你我深知,对于皇权,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若是千云和清萍都不在你身边,你真的也没什么可信之人了,一个人,怎么撑下去……累的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姨娘,我不怕。”慕容阑在御琴寒的怀里抬起头,一张精致的脸略见动容之色,微微地笑,如三月初绽的迎春花,美的韵味却有坚毅,那双璀璨的眸子里,渐渐铺陈开骄傲和自信,认真地承诺,“姨娘,累的时候,我想想楚大人和清萍,想想你,不累了。再者说,姨娘选择把御琴王朝交给我,也是对我的信任不是?我怎么能辜负……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轻易放下!”
御琴寒心有欣赏之意,眉梢眼角却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地笑着说:“阑儿,姨娘瞧着那天和王朝的国主司马逸尘当真是风流人物,人翘楚,相当不错的人物,要不要考虑一下他?那次晚宴,姨娘瞧着你离席后他也离开,是不是有点意思?”
慕容阑的心似乎被人用刀捅一刀,白刀进红刀出,狠狠的疼,面色却不改,沉静如旧,淡淡地说:“姨娘,他好,他风采无人能及,是他的事情;我愿不愿意,却是我的事情。阑儿不想将政治和感情搅合在一起,那样,太麻烦不是?”
御琴寒略微一怔,眸光多了几分深思和考究。
此时,观景台风声猎猎,吹拂起女子逶迤拖地的长裙裙摆,大红的色,霸气而倨傲着,有着强者睥睨天下的尊贵,却不见奢华和庸俗,很是动人。慕容阑耳垂边的长发随风轻飘,拂过她的侧脸,有些微的痒,慕容阑安静地伏在御琴寒的怀里,睫羽一眨,忽地想起那个晚宴的夜晚,她在睡梦朦朦胧胧,感觉到似乎有人手段轻柔地为她把遮了眉的发丝拂到耳后去,即使睡得迷迷糊糊,她也能感觉到那时,那人眸光的炙烈和温柔,教人无处可躲。
那是司马逸尘啊,疼她宠她的男子,可如今,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样呢?他怎么会带杜无双来御琴王朝呢?他是想做什么?
慕容阑的心里一时有说不出的悲戚。
“阑儿,怎么了?”感觉到怀慕容阑肩膀的微颤,御琴寒的眉头一皱,很是诧异地看着此时看来虽然衣饰华贵而霸气,却透出寂寞无助的慕容阑,低低地问,观景台的风有些猛,她抓着慕容阑的肩膀,担心的不得了。
马要举行登基大典了,阑儿这副样子,那些朝臣见了,必然是要不满的——即使她是最正牌的皇位继承人也不行,更何况,还有御琴碧这个大麻烦!
慕容阑摇了摇头,回过神,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勉强笑道:“姨娘,我没事,没事,真的没什么的。好了,我扶你下去吧,这观景台的风,也太大了。”
哪里是风大,只是她一时心神不宁,乱了绪,惹得人也站不稳罢了。
御琴寒却没说破,却是伸手扶着慕容阑转身离开观景台,面并无太大的忧色。慕容阑的身体不弱,她有卓绝的武学功底在身,想必休息一会儿也好了,应该不会影响登基大典的进行,御琴碧,今日雪儿的后人真正登皇位,你的算计你的谋划,统统都得付诸东流,你甘心吗?当然不会吧,只是,你已经没有挽回颓势的权利了吧?
想到这儿,御琴寒的心里是止不住的畅快,唇角扬,飞扬起最绚丽最璀璨的流光,不画而翠的眉挑了挑,更多几分成熟大气的风韵。
慕容阑则是一路默默无言地向漪澜殿的内殿走,眸光流转,复杂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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