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媳妇儿

父母的忌日, 也就是说，刘恒的父母是在同一天去世的。

抛开殉情这种很少真的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小概率事件，一般来说，造成这样结果的都是事故，可能是人为, 也可能是意外, 不过从刘恒的态度还有可能会牵扯进査小应父子来看, 人为事故的可能性占绝大多数。

得到想要的答案，褚言闭上嘴安安静静的听着车载音响里放出来的歌, 等待到达目的地。

这些歌应该是刘恒特意筛选过的, 非常符合今天的主题，舒缓，带着些许回忆的味道，听起来很容易勾起人们心底的悲伤, 如果这时你恰好遭遇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在这样的bgm之下, 很有可能直接哭出声来。

不过褚言没觉得刘恒的心情有多悲伤，从他周围的气场来看, 他大概还很开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到达圣水陵园大门口的时候, 刘恒在陵园大门外的丧葬一条街上买了菊花和香烛纸钱，然后让江嘉抱着坐在轮椅上, 而他推着轮椅慢慢走进了陵园。

陵园很大，也很空旷，虽然是埋葬了许多逝者的地方, 却很神奇的感觉不到一点阴气，再加上不时飘来的花香和偶尔响起的鸟鸣，如果事先不说，褚言甚至会觉得自己正在和刘恒漫步在某个公园内。

走过一个长长的斜坡到达一个平台，刘恒突然停下了脚步。

褚言还以为是到了地方，正要说话，就听见身后的人笑了。

“你不是忘了吗？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褚言一愣，接着就听见査小应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我只是查到了一些东西，还没有想起来。”

刘恒推着轮椅继续向前，褚言闻到了香烛的味道，大概是査小应刚刚点燃的，味道不浓，香味也不刺鼻，看样子他买的还是高档货。

“你不该来的。”刘恒说，“他们应该不会想看见你。”

听出他声音中的冷意，査小应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了墓碑前的位置：“抱歉，我只是查到了这些，并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冒犯了。”

褚言稍微有些意外的朝査小应的方向偏了偏头。

是因为这里是刘恒父母坟前的缘故吗？怎么感觉査小应的姿态比平时要低？

她刚这么想，就听査小应话锋一转：“不过，据我所知，江老师和当年那件事毫无关联，你把她从医院偷出来大老远带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呵，这很难解释吗？”刘恒一边从江嘉手中接过刚买的东西，一边走到碑前蹲下，开始布置，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很明显注意力并不全在査小应身上。

査小应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而同样对这件事的答案很好奇的褚言也竖起耳朵，想听听刘恒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不过跪在碑前的男人却不再开口，而是默默的点燃香烛，然后烧纸钱，“咚咚咚”三个响头磕的本就不佳的气氛更沉闷了。

“爸，妈，儿子来看你们了。”刘恒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还带了你们的儿媳妇，是不是很漂亮？”

査小应：“……”

褚言：“……”what？？？

没管这两人心理活动如何，刘恒的倾诉还在继续。

“你们离开这么多年，儿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喜欢的人，是不是觉得很欣慰？啊，妈大概会觉得儿子是在祸害好人家的姑娘吧？放心吧，妈，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虽然之前确实因为一些事伤害到她了，不过那不是儿子真心的，以后也绝对不会再伤害她。”

听着刘恒的话，褚言总觉得整件事透着些许诡异，脑袋不自觉的往査小应的方向偏了偏，不过对方没有出声，她又看不见，没有办法进行交流，只能作罢。

刘恒在査小应面前来这么一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能把江嘉带到父母坟前说上这么一堆，如果换成其它人，褚言大概会觉得很感动，可是刘恒……

她第一反应是他切换了人格，第二反应是在故意演戏给査小应看，杂七杂八的想法很多，唯独没有“真爱”这个选项。

褚言坐在轮椅上想东想西，刘恒的倾诉已经接近尾声。

“爸，妈，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査小应那边有了一点动静，但褚言没听出来他做了什么，然后就听见刘恒站了起来，转身面向她。

“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擅自决定了一些事，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你也说了，这种氛围下，难道还能收回不成？

褚言腹诽，脸上却挂着美好的微笑：“不会。”

“要和爸妈说说话吗？”

“……我在心中默念可以吗？”

“嗯。”

“香烛还剩的有吗，我想上柱香。”

“有。”

刘恒手把手的帮助江嘉点燃了三根细香，稳稳地插在碑前的小香炉里，然后看着她闭眼在碑前静静地坐了一分多钟，完全忽视了旁边的另一个人。

“说完了。”

“那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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