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校霸刚刚的确觉得不开心,可不开心的劲儿过了,她又觉得迷茫。
为什么会这样?沈悦之知道,班上很多女生都很喜欢那个纪检,连自己的迷妹孙敏也把对方奉为男神。从前沈悦之常常拿这点打趣孙敏,可这会儿……
难道是因为那个纪检长得好看?
毕竟谢青阳长得也好看,两个人挨得近时,那画面实在太和谐,稍微打层柔光,就能比肩偶像剧了。
而她自己,虽然也坐在谢青阳旁边,可与那两人比起来,就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悦之放在桌面上的左手紧握成拳。
太奇怪了……自己怎么会这样想?
她不觉得自己是那种没自信的人,退一万步说,就算谢青阳也被那个纪检的颜吸引,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甚至还能多出一个调侃对方的点。
沈悦之连台词都想好了,下次晚上从教学楼走时遇见纪检,自己可以推一推谢青阳的肩,和她咬耳朵,问她要不要和对方多说几句,自己可以站的远一些,帮她望风。
不过谢青阳大约不会喜欢这种亲昵的动作。自己之前仅仅是握了一下她的肩,谢青阳就浑身僵硬。现在想来,似乎还有些羞恼。
……想到这里,沈悦之福至心灵。
对的,之所以会觉得孙敏喜欢那个纪检没什么,是因为她太清楚,孙敏的喜欢就是嘴上说说,最多是听到那个纪检有女朋友时吐槽两句,再不会有更多。
孙敏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把她丢出去和陌生人组队游玩,也能把气氛带动得热络。
可谢青阳不是。
谢青阳不习惯和别人靠的太近,性格又有些……不能说是冷冰冰的,但一句“不喜欢和人交往过密”的评语总逃不过去。她还特别认真,对着几道题都能全神贯注,更别说是对待一份感情。
最重要的是,谢青阳长得太好看了。放在嘉明的女生里,好像是一束光一样。
沈悦之果断忽略了自己给同桌糊上的滤镜太多的事实,情真意切地担忧起来。
一个年轻的,正处在最好的年纪,还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儿,会不会吸引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的注意力?
答案是肯定的。
谢青阳又是那种被欺负了都不愿意和别人谈起的性格……不行,难怪她刚刚那么担心。
沈·脑补帝·悦之自发地圆了一番逻辑,觉得自己果然还是那个乐于助人的校霸。
这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两个舍友之间的纸条内容已经越来越往诡异的方向发展。
李蓉:吃醋=口=?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孙敏: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什么了,但我还是相信咱们脑回路的一致性的。
李蓉:不是吧?虽然悦哥看起来t了点儿,但我觉得她还是笔直笔直的啊。
孙敏:……wtf?你在说什么!
李蓉茫然:啊?你不是说她吃醋吗?
孙敏要疯了:我是说闺蜜吃醋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李蓉无语哽咽:你刚刚还说咱俩的脑回路一定是一样的呢。
孙敏吐槽:我没说过靴靴,我现在不相信了。
李蓉:所以你怎么觉得?
孙敏:我什么都不觉得。悦哥哥是不是直的你自己不知道啊t____t
李蓉:……好像也对……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孙敏:我不知道咱们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我要做作业了。债见。勿念。
李蓉:……
谢青阳刚刚做出来一道题,还没把答案往作业本上写,就听见下课铃声。
和江大附中的音乐铃声很不一样,嘉明的下课、上课铃就是直白的“铃铃铃”。谢青阳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因为在暑假,可看周围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她又觉得,大约嘉明一直都是这样。
也挺新奇的。她阖上书本,从书包里拿出饭卡,礼节性地问沈悦之:“要去吃饭吗?”还是要去打球?
沈悦之看着她,严肃地说:“同桌,你还年轻,不能因为在嘉明的选择面太少,就委屈自己。”
谢青阳一怔:“……你在说什么?”
沈悦之道:“嘉明的纪检,基本都是……”
不明情况的曲璐璐乱入:“师姐,打球伐?”
沈悦之:“……”
谢青阳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看沈悦之,再看看曲璐璐,最后平静道:“那你们去打球吧,我先去吃饭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食堂大约已经挤满了人。
这还只是嘉明只有三个年级在校的状况,等到开学……根据沈悦之的科普,那时候,就会实行轮餐制。学校方面会把学生分成两部分,每部分学生有二十分钟在食堂吃饭。
谢青阳不喜欢人挤人的氛围,对这个制度还挺期待的。虽然她也知道,到时候食堂拥挤的状况并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转校生站起来,将饭卡塞进口袋,对着沈悦之点了点头:“再见。”
沈悦之:“……同桌等等,我和你一起!”
她连忙在桌兜里翻找,可越心急,就越找不到东西。
尤其是谢青阳还一直站在旁边等她,想到这点,沈悦之更加心烦气躁。
曲璐璐虽然懵比,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把自己的饭卡塞到沈悦之手里,说:“那你先拿我的刷吧,晚上给我带俩馒头回来就行。”
沈悦之松口气:“行。我妈做了蟹糊,我带来一些,你要吗?”
曲璐璐眼前一亮:“好啊好啊,师母做的蟹糊最好吃了。”
……虽然他还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让师姐放弃了篮球。
视线无意中挪到教室里的空调上面,曲璐璐又有些了悟。是不是觉得今天外面太热了?或者……又到了“悦姐”变“师姐”的时候?
想到这里,曲璐璐有些尴尬。他转过身,对马骁道:“师姐不去啦,咱们走吧。”
马骁抱着球站起来:“走。”
和谢青阳之前想的一样,这会儿嘉明食堂已经人山人海。
她摸不准沈悦之到底在想什么,干脆当做没有刚才那回事。和对方一起排着队买了饭,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两个空位的桌子。等把餐盘放下来,沈悦之终于开口:“同桌,嘉明的纪检,很多都是高中毕业以后没考上大学的人在做,一般就是校领导或者资历老的老师的亲戚的孩子。因为这件事没什么技术含量,他们又成年了,所以也……”
谢青阳冷静地吃着饭:“你想说什么?”
沈悦之一顿。
谢青阳是真的不知道沈悦之是想到哪里。在她看来,自己只不过是和纪检说了两句话而已,完全不值得放在心上。
哪怕是在江大附中,老师也是和成绩好的学生关系更好,课间时常常看到一个老师和几个学生聊天。还有之前,她还曾无意中遇见盛瑶学姐和教导主任在站一起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融洽,有师生之间的尊敬,还有忘年好友之间的轻松。
从这些经验来看,谢青阳根本不觉得刚刚的事有什么大不了。她觉得那个纪检应该也这么想,只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是从附中转学来的,又正好在一课作业里没什么错题,就给她安了一个“成绩很好”的tag。
沈悦之:“……”怎么办,能说什么?说那个纪检虽然长得还行,但同桌你千万不要被迷惑了吗t____t?
沈悦之:[动画表情]
坦白来讲,沈校霸这会儿有点儿懵。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谢青阳人挺好,虽然很多时候不爱说话,也不常笑,可看她给别人讲题时的耐心就知道,这姑娘内心一定是温柔又善良。
至于其他,都可以用一句“性格内向”概括过去,这总不是什么缺点。再说,谢青阳刚刚转学到一个新环境,哪怕只是出于社交恐惧症,不喜欢和人交往,也说得过去。
最重要的是——
沈悦之点进谢青阳的空间,翻了翻,很遗憾地发觉,里面没有一张自拍。
这么好看的姑娘,上哪儿找。
如果可以,沈悦之还挺想和对方站在同一张毕业照上。
她摸摸下巴,将手机放上操作台,开始干活儿。
给三个碗里倒洗洁精,放一点水,拿洗碗棉在上面轻轻擦洗。沈悦之做的还算走心,只是过程中思绪翻飞,俨然已脑补出十二集连续剧。
虽然新同桌说不用帮忙,但沈悦之依旧认为,对方的舍友一定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不然以谢青阳的脾气,怎么可能主动说要换宿舍。
但她是真没什么经验。从小到大,哪个同学敢让她不开心?哪怕是在幼儿园,沈悦之都是那个能把全班男生捉弄哭的小霸王。这会儿她已经收敛许多,绝不在别人没来招惹时动手。再说了,就算是打架,如果面前人一看就弱得不堪一击,沈悦之也不太好下手。
那么问题就来了,谢青阳的舍友到底做了什么?
明面上的欺负倒好解决,如果能闹出点儿动静来就更好。要是对方敢把谢青阳堵厕所,她更能名正言顺地揍下去。
这并非她想太多,类似的事在嘉明不是没有过。女生间的欺凌总离不开那几样,揪头发泼湿衣服逼迫下跪打耳光,沈悦之高一刚入校时曾无意中围观过一次,她看了几分钟觉得不对劲,于是把曲璐璐推走找纪检,自己冲上去将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高三女生护在身后。后来校方严厉处分了几个带头的,听说还花了大把力气,将事情压下去。
也是因为嘉明不让带手机,事发地点又被几个欺凌者手下的“小妹”封住,校长才堪堪护住自己本就剩的不多的头发。
可如果不是这样呢?
她摇了摇头,打开水龙头,让冰凉的自来水带走泡沫,也带走她内心的躁动。
苏女士还在睡觉,沈悦之对自家墙壁的隔音不抱期望。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将背脊挺得笔直。电视里播着综艺,声音被调到最小,几个idental就是新西方的官方英文名。”
沈悦之:“我还以为是neweast。”
谢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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