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黄口小儿　，你懂什么！想我张文成也是少年成名，可直到现在也只是区区一个五品的杂号将军！凭什么？我不服！“

“就因为不服就投敌叛国？”

“为什么不？只要这次我成功将陷落后的涿县抢回来，将蛮子们赶回去，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更大的舞台和权力都等着我去攥到手心啊！”

同行的张飞已经听不下去了怒喝道“就为了你一个人可能的未来，你就要搭上一万五千将兵的性命？就要牺牲涿县的一城百姓？你还是人么？你简直连猪都不如！“

“哼，那些人又与我何干！只要我升了官，将乌桓打下来就是了！“

“就算这次没有我们阻挠你，你真的觉得蛮子会遵守约定么？没有兵没有价值的你还会有什么用处？！“杨杰向张文成癫狂的心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张文成沉默了。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如此沉默，就算被用刑，他也不曾如此。或许是忏悔吧。但转瞬张文成就又再度回复了癫狂，不，是比之前更甚。“哈哈，你们是骗我的，一定会的，要不是你们我现在已经再去京领赏的路上了，都是你们啊，是你们！“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都是可怜人啊，但可怜人才最容易做出这等可恨之事。世间又有谁不是可怜人。也许张文成最后也已经在忏悔了吧，只是他不想认，人是多么可悲的生物，只能紧握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放开，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四个人缓缓走了出来。都没有说话，沉默的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郭大哥，你说我们也会变成那样么？“杨杰轻声问道。随即自言自语道”大家都不会变成那样，永远也不会的对么？”

四人彼此相视，罕见的都认真而凝重的用力点了点头。

几声轻叹，是远方的人在感叹少年的志向与约定，还是少年在怀疑又憧憬肯定着未来呢？带着冬意的风吹来又扬起远去，少年紧紧衣衫，又像是在为自己内心的某些东西套了一层外衣。

“好好看着张文成，让他活着，等到碑竖起来，让他去守碑吧“杨杰说完这句话感觉一下没什么趣味了。看了看天，自嘲一笑，向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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