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兮不想打扰他,便轻轻落在一株桃花树的枝杈,低下头仔细地打量着树下的公子,清秀的面孔,俊俏雅致,眉眼间依稀有着桃兮的影子。
桃兮再也忍不住心的牵挂,眼泪簌簌地掉落下来。那是她的艰儿,她一眼便已认出。只是她离开时长大了许多,当年他方三周龄,迈着胖胖的小短腿,摆着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唤着“娘亲”的情景宛如昨日,如今已是翩翩少年郎。
泪珠一滴滴地从空掉落,掉落在艰儿的木简,须臾便洇湿了一片,熊艰感到很怪,天空晴朗,并没有下雨,便仰头望去,却看见一个极美的女子坐于树杈,正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猛然看去,女子的模样与当今摄政王王妃别无二致,然仔细打量,却立刻被他看出了差别。女子眼眸清澈纯净,出尘如兰的气质,风华绝代的风姿,绝不是那个摄政王妃所具备的。关键是浑身散逸出来的阵阵桃花馨香,嘴角叼着一片粉色的桃花瓣,俏皮灵动。宛如“桃花祠”供奉的娘亲白玉塑像的模样,对,是他娘亲的模样。
熊艰冷清淡漠的脸露出了笑容,柔声问着,唯恐惊吓到了她,“你是谁?你是怎么跑到树去的?”
桃兮抬起手抹干了眼泪,也笑着回应:“我乃天的仙子,路经此处,觉得此处大片桃花好美,停下来看看。”
“的确很美,这片桃花树是我父王生前为我母后栽种的,我母后很喜欢桃花,我也很喜欢这里,便每日来此处待些时辰。”
自父王母后相继离世,熊艰独自一人身居在此皇宫,便养成了一个冷清寡言的性子。此时见了树与娘亲酷似的女子,莫名心感到亲切,话便多了起来。
“你不怕我吗?我可是天的仙子,你不相信吗?”桃兮疑惑道。
“我相信,你一定是天的仙子,不然你怎么敢擅闯凤仪宫,怎么会跑到这株桃花树。”转念一想,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也有不懂规矩的,被我重重地责罚了一顿,便再也不敢擅自闯入了。”
桃兮自树一个纵身便跃到了地,直直望着熊艰,泪水又蕴满了眼眶,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熊艰问道:“仙人为何如此伤感?”
桃兮平复了下心翻涌的情绪,问道:“你方才说你父王母后早早离世,将你独自一人撇在这个偌大的皇宫,皇宫历来勾心斗角,波云诡谲,你这些年过得可安生?”桃兮心牵挂着,忍不住开口问道。
熊艰脸色变了变,回道:“我父王走后,便由摄政王照拂着我,我年龄尚幼,宫的诸多事宜便全然由摄政王做主。”
桃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必如今宫的情形依旧如此,摄政王熊荣并未将军政大权交还给艰儿,此时的熊荣必定权倾朝野,只手遮天,而艰儿只是一个傀儡皇帝。
难怪司命神君的运簿,艰儿这一世会年纪轻轻便死于非命。如今朝廷的形势,无论何人也能看出对艰儿极为不利。人都是有贪欲的,在巨大的权力与利益面前,又有谁能够把持得住真心呢?利欲熏心之下,当年的摄政王熊荣还能保持初心吗?还是原来的样子吗?桃兮无法确信。若有人觊觎皇权,欲夺得至高无的皇权,艰儿便是最大的障碍,最大的绊脚石,他必定想先除之而后快。
这一点,想必艰儿心也清楚明了,如今他在宫定是举步维艰、如履薄冰。若摄政王心存了野心,那么这些年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必定朋结党羽,抑杀异己。难怪艰儿的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一丝忧郁,再不复当年的开心明朗,无忧无虑。
桃兮心想如今宫此种不利的状况,自己绝不能将艰儿撇下不管,让他独自一人承受面对,自己必须留在他的身边,助他皇权稳固,届时她便安心地返回天宫做她的天庭天后。
想到这里,桃兮笑道:“你看,我是一个仙人,自然是有些本事的,让我留在宫助你如何?”
熊艰心欢快,频频颔首说道:“当然好,我正有此意。”
顿了顿,接着说道:“不知为何?我一见你便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你竟然给我一种娘亲的感觉,因而无论你是不是人,我都不会怕你。”
本书来自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