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板子是真货,不过一般人根本发挥不出板子的能力,招不来这么多……”黄书郎把我拉到走廊里小声跟我说,“要不是有镇宅符在除了那对无聊老鬼别人进不来,这屋里早就塞满了。”
“你是说朱丽雅……”
“她也有能力,只不过很低微,自己估计都不知道,人类玩笔仙玩碟仙出问题,十有**是因为里面有一个人有类似朱丽雅的能力,假把戏玩成真把戏,这次是有低微能力的人遇见了外国来的法器。”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抽出……
是通灵板,“你……你不是掰断了吗?”
“好东西啊……我用了个障眼法。”
大哥,您偷鸡摸狗的本事不错,家传的吧……我有些羡慕地看着他装什么都像空的口袋……话说他换过不止一件衣服,所有的口袋都有这技能……
我们正说着,灯亮了……看来保险丝终于被修好了。
“朱老板。”黄书郎收起捡了大便宜的嬉皮笑脸,正色看着从女儿房间出来的朱老板,“朱老板,您也别怪您女儿,她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通灵板是真货,她同学里又有一个有女巫血统呢,那个能有能力显形,显然也是因为借助了力量,现在没有人招鬼了,您也能睡个安稳觉了,明个儿去庙里找几个师父,好好做一场法事就没事了,记住,要多做慈善啊。”
“嗯。”朱老板点了点头,“不好意思,麻烦了你们一趟,郑四哥的侄女果然有能力。”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麻烦告诉我银行帐号。”
这就付钱啊?做这一行赚钱真容易啊……可是……真的只是因为有人在家里招鬼,才让那个新鬼进来了吗?我拿出□□,报上□□号。
他用手机银行操作,过了一会儿,短信提示响起,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被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一个晚上十万?虽然没有他之前说的百万那么多……也……
“我们告辞了。”黄书郎拉着我告辞。
可是……我还没有问他记不记得那个男孩……还没有告诉他男孩家里有多惨呢,只是做法事?酒驾撞死人就这样算了?不要说法律了,按照最最最低的道德标准至少也应该赔男孩母亲一笔钱,让她晚年有靠吧?
我虽然没有“一腔热血”也有最基本的是非观啊,像是四叔说的,放弃了原则能赚很多很多钱,可是……不!我做不到沉默走人!我想起那个指着我们不停地控诉的男孩,不行!不能这样!我走了过去,点开之前看的网页,“朱老板,你认识这个男孩吗?”
朱老板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忽然愣住了,从我手里抢过手机,瞪大眼睛看着手机网页……
他双手哆嗦的像是弹琵琶一样,浑身不停地抖动着,看完网页,他向后靠着墙,好像不这样就不能站起来一样,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按照上面公布的线索热线,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你是王艳吗?”
“我是老朱啊……真是……真是儿子被车撞了……”
“我儿子……我儿子……是我儿子……我撞死了我儿子……原来这才是无后的意思,原来这才是……我……我……”手机从他手上滑落,他整个身子一边说一边向下滑……
“爸!”朱丽雅惊叫着扶起他,“爸!妈!我爸发病了!”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黄书郎拽着我下了楼……我们跟冲上来的朱太太擦肩而过,她脸上的是哭还是笑是着急还是欣喜若狂?
“怎么……”我看着黄书郎……
“朱老板,朱家小馆,单亲妈妈带着儿子,你就没想到什么吗?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可鬼如果是家鬼呢?门神根本不认为他是外‘人’。朱丽雅招魂又增强了他的能力让他可以在我们面前显形。”
我……我愣住了……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往那方面联想啊,朱老板这么有钱,就算有前妻有儿子什么的,也应该过得很好吧,有钱人不都是重男轻女吗?怎么会抛妻弃子完全不管呢……他也不像是靠着妻子发财不敢管前妻的样子啊……
他撞死了自己亲骨肉?难怪……他会崩溃病发,他后来念叨的又是什么意思?无后……这才是无后的意思……
黄书郎拉着我一路走出朱家,我的车前站着……一个穿着条纹衫牛仔裤的男孩,朱老板跪在他的脚边……
死了,不管楼上朱太太有没有叫救护车,到底是全力救治朱老板还是很开心地看着他死,朱老板都已经死了……我摘下了脖子上的项琏……刚刚还在跟我说话的人成为了新鬼,冲击力太强了。
“他们被带走了。”
“谁?”
“他们俩个都被带走了,门上那些符咒和这里的闹腾到底惊动了鬼差,他们把他们父子俩个都带走了。”黄书郎说道,他收起了项琏,“你不摘的话就能看见鬼差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一种被套路了的感觉,是不是我来了就已经踏入了陷井。
“没事,你不把这事儿说出来,他老婆也会说的。”黄书郎说道,“她说物业来修保险了,你看见物业的人了吗?”
在楼上……我心里默默的吐槽竟然是真的,他老婆盼着他死……什么冤魂“索命”是他的老婆要索他的命。可是……是我把那条新闻给他看的……是我……
“你也不必自责,他阳寿已尽,恶贯满盈,无后和家产尽落他人之后,都是他的报应。”
“你发现了……所以拦着我不让我说……”
“我不也是没太诚心拦你吗?再说了……他老婆一定会说的……他早晚会知道……”
“他儿子真的是他撞死的吗?”
“是他撞死的,还是他老婆知道他儿子被撞死了,趁他喝醉酒撞坏了他的保险杠在上面涂满了血……有区别吗?他那么喜欢酒驾,早晚会真的撞死人的。”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会无后,为什么对前妻不闻不问?”我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这就要问你四叔了,他才是朱老板的好朋友啊。”他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朱家二楼,“你们人类总是怕鬼,骗出各种厉鬼冤魂索命的故事,却不知道鬼更怕人,人心比鬼险啊。”
那个时候我爸妈的条件好了一些,(债)饥荒还完了之后,我爸从发财了的朋友手里买了一间空置了三年的一间半平房,位置很偏,道很不好,唯一的优点是有一个很大的仓库,能装很多东西,也许是怕我再受委屈,爸爸去接我那天,奶奶也挎着她从不离身的钩针织的小挎包一起送我回去了,那次天刚下过雨,外面的大路还算好,走到里面的小胡同,道路泥泞的像是沼泽。
我爸走在最前面,到了实在走不了人的地方,干脆弯下腰背起我奶奶走,我则是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爸爸和奶奶身后。
那间房子后来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胡同的尽头快要倒了木门,推开之后是窄窄的走道,走道的另一侧是仓房的侧门,门没关,能看见里面装了很多杂物,过道的尽头是只有不到一米宽的院子,院子上的晾衣绳上晾着几件衣裳,房子的门是铁皮的“防盗门”,推开之后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改造后的“现代化”灶台,有电炒锅和煤气灶,另一侧有一个旧衣柜改成的厨柜,往里面看去有一间房间,房门关着,但大大的玻璃让里面毫无**,我清楚的看见里面的二手高低床和破旧的大书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小屋就是我跟姐姐的房间了。
爸爸放下奶奶,推开了房门,里面是最大的房间,也是这个家的客厅兼卧室。
原主人确实是发了财走的,卧室和客厅之间打了格断,客厅里还有当时很少见的背投大电视,这肯定不是我爸妈买的,应该是原主人淘汰下来的东西,妈妈和姐姐、弟弟坐在已经有些掉皮的真皮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们来了,都站起了身。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