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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唐阳公主

房遗直随后便命人将那位传说中的清娘带进来。

李明达走到窗边, 把窗户微微开了个缝, 好生瞧了瞧这位唤作清娘的女子。

女子身姿丰腴, 瓜子脸, 樱桃口, 一双杏眼水波流转,自生一股子勾人的媚劲儿。她巧步生莲, 凸凹有致,每一步皆可见盈盈腰肢魅惑扭动。风流劲儿倒是十足,但瞧其容颜,却并非是那种倾国倾城貌, 姿色只能算作是中上等。

李明达感觉身边有个人呼吸急促了,转头看向田邯缮。

田邯缮此时还没感觉到自家公主的动作, 眼睛发直地往清娘身上看, 喉咙还动了下。

李明达咳嗽一声。

田邯缮回神,忙问自家公主是不是要喝茶。

李明达凝看他。

田邯缮这才明白过来公主咳嗽的意思,尴尬地赔笑,羞涩地垂下头去。

“男人都喜欢这样的?”李明达眼中的疑惑加重。

“呃……这个……贵主问我也没用, 奴而今已经不是男人了。”田邯缮不好意思道。

“心和男人一样。”李明达一针见血。

田邯缮被看穿心思, 认命地点头, “那女子是挺有风韵, 奴不敢保证所有男人都跟奴一样,但十个人里至少会有七人喜欢看这样的女子。”

李明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头坐下来喝茶,不做评断。

片刻后, 隔壁就传来房遗直的问话。

清娘随即便跪地自报了家门,但只说自己是妓院假母的身份,别的并没说。

房遗直再问她:“你姓什么叫什么,原本家住哪里?”

清娘抬首惶恐地瞄一眼房遗直,然后半垂着眼帘,睫毛打颤,声音也带着微微地瑟抖,“妾姓吕,名清,乃是安州铜县人。”

“付允之说你乃是主谋,诓他开了牢门,你带人毒死在灵安寺闹事的八名百姓,你可认?”房遗直问。

清娘看眼跪在自己身边的付允之,眼里立刻起了泪花,“县令为何诬陷妾?”

付允之扭头瞪她,“毒妇你以色勾引我,害我被迫与你同谋,害下八条人命,你还想抵赖不成!”

清娘与付允之对视后,便面色难过的听着付允的谩骂,而后便眼泪哗地流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坐在一边旁听的李恪见此状,禁不住插嘴道:“可是其中另有内情,她一个弱女子,因何要无缘无故杀害那八人的性命。对了,那些百姓替之抱不平的三名乡绅,而今都如何了?”

“病愈。”房遗直冷言说罢,就命人将三封信呈给李恪。

李恪而今看见信封,心下便有不好的预感,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真如他担心那般,信内有“天道所归”的话。

这件事到底是跟息王后人有关了。

李恪怀疑看眼付允之,又看向了眼那个风韵极好的弱女子吕清儿,心中万般头绪理不出来。他只好看向房遗直,再次求问经过。

“这三名乡绅我已经请太医仔细诊脉过,腹泻不过是普通之症,之所以昏厥吐血,头痛发晕,是因为误服了一种名为雪红菜的毒物所致。养两日多喝水,吃两剂清热解毒丸便可恢复。灵安寺出事后,当夜就有神秘人并着这封信一起送了的三包药给他们,三包药便是放着清热解毒丸。” 房遗直道。

李恪点点头,疑惑房遗直是在何时把这件事查清楚了。

“早就派人问过话,一直不认,今再调查发现三人忽然就病愈了,遂用了硬法子震吓,才肯交代。这张、王、赵三家乡绅,得了信之后,依照其法服用,果然有了效用,便觉得该心怀感激,遂一直隐瞒秘不外泄。”负责此事的落歌仔细回禀道。

李恪皱眉,转而立刻瞪向付允之,“息王后人?天道所归?为什么搞这些事,到底什么缘由,什么目的,从实招来!”

李恪把手里的信狠狠地窝成一团,丢在付允之脸上。

付允之满脸惶恐,不解为何。他慌忙打开信一瞧,吓得浑身打颤,连连磕头跟李恪哭喊道:“大王,下官不知道这事,跟下官没有关系,下官真不知道啊,这、这怎么会跟息王后人扯出干系。再说这息王哪还有后人了,下官要编也不能这么编,谁会信这上头的胡诌!”

几番震吓后,付允之还是不认。当即喝令其住嘴,付允之便老实地跪在地上,依命不再说话。

房遗直漠然转眸,扫视清娘,“你呢?”

清娘怔了下,看着房遗直,眼泪又复如刚才那般,哗哗地往下流,“妾身更不知了。”

“那八名身亡的死者,据说是负你之人,你也不认?”

清娘直摇头,“不敢认,清娘不认识他们。”

“见都没见过,便这般肯定,你必定是认识他们了。”房遗直说罢,便打发人立刻带清娘去认尸,而今他的人已然将八名死者的尸体从福县运送到了安州城的尸房。

清娘满腹分辩,尚不及言说,便听到房遗直给自己下论断,有些震惊地望着房遗直。她杏眼瞪得很大,有些愤怒,又有些楚楚可怜之状,似有很多话要说。

李恪见状便要出言,这时门外忽然传话,说是晋阳公主有急事请李恪走一趟。

李恪看一眼房遗直,刚想回绝,便被劝去一趟。

“公主若无事必不会找大王。”房遗直道。

李恪叹口气,只好应承去了。

房遗直随即就命人架走清娘,令其认尸。“若认不出,便让她在尸房内呆一个时辰,好生回忆。”

清娘忙挣脱,给房遗直磕头,言语虽有些激动,但相较于先前那个惶恐慌张的付允之来说,清娘此状已经算是淡定了。

“清娘不服,不知房世子可容清娘分辩一二?”

房遗直冷淡看着她,点了头。

“别说是去尸房内呆一个时辰,便是眨眼的一会儿,清娘都会因为害怕,什么都认下。但这认,却并非出自真心,乃是清娘害怕所致。清娘早听闻房世子的美名,乃是博议多闻,最为通达道理的英明君子。而今清娘便是严刑逼迫认下,做了虚假供状,只怕有违世子调查的初衷。清娘受罪,贱命一条,没了就没了,但世子出身权贵,拿清娘的贱命去毁您的名声就太不值了。其实如此是既耽搁世子的美名,也让清娘白丢了性命,两失!”

房遗直此刻方拿正眼看着清娘,倒没想到一个妓院出身的女子竟有如此辩才,遂给她一个机会,“你还想说什么?”

“世子英明,且看清娘一个弱女子,为何要去屠杀八名不相关的男子。听闻这八人就是之前在灵安寺不明的闹事者,这跟清娘会有什么利益牵扯?清娘有好好地妓院住着,管着院里二十几个姑娘,平时最多信一信道士,拿几张符求个吉利,从不去拜佛,又岂会去管灵安寺如何,更不会想什么闹事者了。

再有,刚刚听闻大王所言,似乎那八人跟息王后人的事也有关,那更加不可能与清娘有关了。清娘出身悲苦,母亲就是个贫寒的厨娘,自小就在安州附近的村县长大,连安州城都没有出过,哪里会和什么息王扯上关系。”清娘说罢,就对房遗直磕头,再三强调她相信房遗直的英明决断,定然会还给她一个清白。

“难不得你在安州小有名气,倒是个腹有才华,伶牙俐齿的女子。”房遗直叹道。

李明达在隔壁刚把李恪打发走了,听闻此话,立刻起身直接奔正堂。

进了门,因李明达穿着一身男装,尉迟宝琪刚好也不在,田邯缮传话就继续用尉迟宝琪的名义。

清娘看眼刚进门的少年,便对她磕头口称拜见晋阳公主。

李明达怔了下,看眼清娘,蓦地笑起来,“你倒有好眼力,或是消息厉害?”

“回公主的话。清娘因经营妓院多年,看多了女子。所以只要是女儿身,不管衣着如何,清娘便可一眼辩出。公主美姿妙容,气派逼人,更是与普通女子不同,就更加好认了。”

跪在一边的付允之听闻“晋阳公主”这四个字,顿然把惶恐后悔的情绪都暂且忘在脑后了。他起初本想在心里嘲笑清娘眼瞎认错人,转即听‘尉迟二郎’应了一声,整个人仿若被雷劈了一下,有些惊呆地看着李明达。

这、这是晋阳公主?并非尉迟二郎?可她身上的才华胆识明明不像是个女子,都敢住凶屋,不过其声音确实娘了些……付允之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蠢了,认不出公主身份也罢了,而今竟连那个□□也斗不过。

这清娘刚刚哭得梨花带雨,惹了吴王怜爱不说,转即就机灵地以辩才征服了房世子,而今又蓝慧眼引得晋阳公主叹服。

这女子的胆量真比男儿还大,明明就是个下贱出身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付允之很想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服。想想自己连个下贱出身的女子都不如,且眼看要被这女子害死了,又气得浑身打颤。

清娘悉数收敛之前的娇媚之态,目光变得柔和,连说话的腔调也就如正常女子一般。她连连磕头给李明达,请公主明察。她转而又对房遗直磕头,表明自己的清白。

“清娘最大的罪过,便是以色侍人,凭此生活。但除了这个,别的违心之事,清娘真的没有做过。诚请公主和房世子明察,还清娘清白。”清娘说罢,再此正正经经对二人磕头。

“吕清儿,你出身贫寒,这满嘴的辩才又是从何学来?”李明达问。

清娘忙回道:“清娘阿母是名寡妇,后在清娘六岁的时候改嫁给了一户乡绅,继父便请了先生教我读书识字。清娘腹中这点皮毛,便是那是学而所得。”

“你既成了乡绅之女,如何又走到而今这步?”

清娘:“母亲继父相继病故,清娘的继兄早就觊觎清娘的姿色,欲强纳清娘为妾,清娘不肯委身,便被兄长草草嫁给了一个得了痨病的农户。不久丈夫死了,清娘因屋子被大伯一家收走了房子,露宿街头,后被假母柳四娘所救,遂不得已走上了而今的不归路。假母死后,妓院便就由清娘接手,打理至今日已有三年。”

“听着你倒是个命途多舛之人,有些可怜。”李明达叹道。

清娘忙磕头谢过公主关心,接着便道,“虽是受苦,可能博了公主同情,但清娘心里清楚,清娘所干的卖色勾当,是为他人所不齿。清娘愧对生父母,愧对继父的养育之恩,给他们丢人了!”

清娘说着就伏地痛哭起来。

“挺可怜的,对吧?”李明达转头对房遗直感慨。

房遗直不解地看眼李明达,即刻命人将清娘带下去。

落歌:“那认尸的事?”

清娘忙带着希冀看着房遗直,她可不想跟那八具尸体呆一个时辰。但清娘心里清楚,像房遗直这般的贵族男子,却是不好用一般的招数对付。哭可怜对他一准儿没用,遂这会儿她只能用“很相信你的判断”的眼神,巴巴地祈求般地看着房遗直,希望他能被自己之前的一番言论说动,稍微怜香惜玉一下。

“去。”房遗直不假思索,很是干脆。

清娘的脸瞬间白了,完没有想到自己花费那么多口舌做戏说的话,竟没有一点点动摇房遗直的决定。

清娘被架走之前,又转而可怜巴巴的哀求李明达。

却不容她说第二句,房遗直便让人堵住了她的嘴,直接把她丢尽了尸房去。

片刻后,落歌来报,“吕清儿不认,被关尸房后便不时地惊叫,似乎很害怕。”

房遗直没应声,转而端茶饮。

狄仁杰全程在一边旁观,至此方问房遗直此举的用意。

“这女子不简单,若不破其心房,只怕查问不出什么。”房遗直话毕,见李明达一直没有说话,忙侧首轻声问,“公主刚刚可怜她的话,莫非出自真心?”

李明达回了神儿,立刻否定,“我岂会同情她。”

“那公主刚刚为何说她挺可怜的?”狄仁杰问。

“遭遇是可怜,但对其不同情。”李明达转而问房遗直可查清楚这吕清儿的身世。

房遗直道:“已经让宝琪到地方去具体查实,另外吕家那边也要查,她说那位强逼她屈从的继兄长,名叫吕胜,而今在安州城可是小有名气的富户。”

“公主府那边?”李明达问。

“该是知道消息了,只是不知裴驸马会如何应对。”

李明达点点头,表示她也该回去看看,顺便听听裴驸马身上有什么消息。房遗直和狄仁杰等人忙去相送,行至屋外,李明达忽然顿住脚,转头盯着狄仁杰。

“圣人除了交代你来安州城协助房世子办事,可还有别的话?”

狄仁杰怔了下,摇摇头。

“再想想。”

狄仁杰挠头,眼望着天仔细想了又想,忽然道:“还真有一句闲话,圣人让我办案完事,正好可趁机游历一番,长长见识。”

房遗直也笑道:“圣人也是这般嘱咐我和宝琪。”

狄仁杰“啊” 了一声,又道:“我临走的时候,听人说好像魏叔玉也被圣人叫了去,却不知他是不是也要来。”

李明达听说还要来一名子弟,头都大了。父亲的用意她已经猜出来了,不然谁会破个案陆续从长安派人来。

房遗直发现李明达表情有些不对,遂在送李明达上马之前,对狄仁杰道:“我瞧你对那个吕清儿最平淡,她在尸房那边的状况,还是要劳烦你帮忙探看一二。”

狄仁杰应承,表示自己这次来就是为了跟着房遗直学习,随即就行礼先行高退,去监视吕清儿。

房遗直这才转身,低声问李明达是否有什么想法,“刚我瞧贵主表情似有难色。”

“是有‘男色’,却和案子无关。”李明达上了马,转头看一眼房遗直。一袭青衣,玉树长立,见其就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李明达头更疼了,有点后悔当初答应阿耶来安州,他老人家就不能好生让她在此散心?弄了这么多世家子弟过来,说是一起查案,鬼才信。

李明达随即挥鞭,头也不回的骑马飞驰离开了房遗直的视线。

落歌跟着自家郎君站在原地许久,随后见郎君动了步子,才敢开口道:“公主刚刚情绪确实似有不对,也不知是什么惹了她不大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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