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家早年受圣上打压,常年居与西北,未有圣谕不得入帝都。消息传到西北后,父帅忧心至寝食难安,曾四次上书请旨驰援危城。可书信上达天听,竟无一回应。无奈之下,父帅在无皇命在身的情况下,回到帝都。”
“我永也忘不了,父帅跪与大殿外叩头请旨,整四日夜!可魏皇轻信奸佞谗言,竟与大殿之上当众羞辱父帅,并追究私离守地之罪。满朝文武,除了谏官薛茝,竟无一人进言。落井下石,嘲讽鄙夷一贯是那些人的做派。”
“两年后,大禹愈加疯狂。魏国丢失大半国土后才猛然惊醒,又将早前贬职罪潜回西北的父亲召回,临危受命。要父帅无论如何守住最后的防线,舂城!”
“华儿,你莫要怪父帅。胥家…早就不能守护魏国了。我们已经被圣上抛弃了,哪怕是战死了胥军最后的一兵一卒,圣上依旧是不会相信我们了。”
悠悠苦寒岁月中,胥华不知她的父帅是怎样在这西北的蛮荒之地,苦苦撑过一年又一年的。
她自诩聪明,献计献策,原来父帅早就算好了结局。
胥皓却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为男儿,自小看管教导的也严,胥家一向看重的忠义是从小刻在心上的。
他跪在胥仲宰房外,一直跪着,却始终没有等到那扇门打开。
但或许,做下这个决定,再没有谁,会比这座城的主帅痛心。
多年以后,胥华回想起胥军一路的坎坷经历,大概是从那时起,胥家军的精神就已经动摇。
有些裂痕一旦存在,不管是多想要尽力的弥补,亦是徒劳。后来的十几年间,这支军队历经磨难,荣辱多变。也没有从这场变故中彻底恢复过来,重拾盛貌。
胥家若降,魏国必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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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城的那一日,天空阴沉,没有一丝生气。没有了满腔热血,亦没有了豪气冲天。
一朝荣辱富贵门,百年沙场真男儿,怎敌那命数无常。
胥华和胥皓站在城墙上,默默的看着城下。胥华更是一身素白的衣裳,来祭奠这座城。
父帅,母亲,长姐,都在城下。父帅不许他二人出城,他也不想胥家子弟都烙印上这耻辱。
胥仲宰头缠白巾,胥母和胥锦两人也是一身白裳,所有的将士腰围白条。主帅黑木盘端着的铜黄色城玺,从今天开始也要换主人了。
这舂陵城,百年来第一次易主。
胥皓站在胥华身旁。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家族,他曾经坚若磐石的信仰,此刻也寸寸瓦解。或许什么东西都不是永恒的,只有权力和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眼里是愈来愈难以掩饰的悲痛和阴鸷。
小雨沏沥沥沏沥沥的下了起来,舂陵是极少下雨的,总是黄沙漫天。然而没有什么是不能变的。
这一刻,人心各奔东西。
“轰隆!!!”
一声沉重的响声,重达千斤的城门被打开。百年的门,记载着多少悠悠历史。
城外,是十几万大禹军。红色是大禹的军色,一大片的红色。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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