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救命的恩情,毫无犹豫地护着自己,便是让薄凉的心被暖热拥拢。
如今倒觉得,幸有最初的刻意接近。
娄止心上悬着的石头倒是落地了,甚觉得轻松愉悦,说话有了底气一般,更是肆意:“那谨之断不会介意匀我半张床。”也不管唐律会作何回答,自顾自地掀开绸被钻了进去。
“外袍。”唐律轻轻扶额笑道。
“嘿嘿…”只见娄止刚躺下的身子微顿了顿,尴尬一笑。才又坐起身来,迅速脱了外袍,随意往床下一扔。旋即躺了回去,抬眼望着里侧半卧半坐的唐律,墨如稠夜的眼中萦绕碎碎星芒。
“看来,这十一皇子,倒是赖上我了。”唐律颔首,眼中带着侃意。
娄止也并不客气:“十一皇子便赖上你了,奈何?”抬了右手撑起脑袋,侧卧,挑挑峻眉,似是等着唐律的回答。
唐律则是微起身,放下了轻缈的绀青床帘,终是躺下了身。
床榻内瞬间暗了许多,光晕昏沉飘渺,不过尚能让二人看得对方的朦胧轮廓。
四目相对,一片沉谧。只听见彼此浅促的呼吸,尤其清晰。
并不宽余的空间,本有些寒凉的空气,片时便染上热意,显然是源于娄止暖人的体温。
唐律体质本就偏凉,顷然被这滚热的气息包裹,其中缠绕着些隐约袅袅的药香,醉然一室。
“得之我幸。”唐律缓缓开口,眉眼全然是温和溺人的笑意,话语认真。看着咫尺间的娄止,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灼灼热息。
娄止微怔,本以为唐律会戏谑自己一番,万没想到他会如此言语。
始于胸腔内的剧烈跳动,带着莫名而来的欣喜,已快将娄止淹没:“谨之…”
“应是寅初时分了,便歇了吧。”唐律却打断了娄止的话,不由带上了催促的意味。不过是为着强压下心中的轻促紊乱。兀自闭了眼。
“嗯。”娄止轻轻应声,才平卧阖目。
却无半分睡意,均是有着些不愿让对方知晓的心思。
不知多久过去,二人才先后入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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