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煜无法,因黛玉一直守着倾嫔不肯离去,且得陪着。坐了半响,太后命人来传水煜,说淑妃刚小产,情绪很是不稳,叫皇上去淑妃宫里小坐半响。
水煜原不想去,因想真若不去,太后只怕越发厌恶黛玉。况黛玉也催促他去的,且得起身离去。
水煜一走,德妃便挨着黛玉坐下,叫黛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好寻对策。
黛玉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德妃默了半响,隧道:“我说的话你不信的,皇上才不过是宿在德阳宫三五日,就生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若你继续这样扭捏,太后对你的印象极坏,身处深宫大院,你若无权无势,被人欺负了,可叫我怎么样呢?我身上背负着贾府的兴隆,我行错一步,皆会给贾府招来灭顶之灾。”
黛玉冷笑,方才那样的险境,德妃竟不肯为她求情,可见德妃冷情冷性至极。既然德妃一意要保全自己,且由她去罢了。况深宫大院须得这样步步为营方能保全自己,就连善柔皆知初见海安时她何等意气风发,不过是寥寥数月,心境和先已大不相同。德妃为了巩固自己,竟要牺牲她博取水煜的欢喜,真真是白日做梦。
德妃见黛玉不吱声,便知黛玉仍旧不情愿,冷笑道:“眼下你不听我的,时间拖得越久,于你越发不利。身处皇宫内,唯有抓住权利,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若你此刻的份位在淑妃之上,淑妃可还能冤枉的了你?太后岂会这般咄咄逼人?”
黛玉冷笑道:“虽如此说,我只管做好我分内的事,来日我是要出宫的,不过是多受些委屈罢了。”
德妃气急,喝道:“真真你是白日做梦,皇上相中你了,得不到你,岂肯放你出宫?你这般固执!受苦的定然是你自己。”
黛玉便不在吱声,德妃冷笑连连,见说不通黛玉,略坐半响起身离去。
黛玉吁了口气,太医已将药端了来,黛玉便将药喂海安喝下了。及至晚间,水煜来看了黛玉一会,只说叫黛玉好生休息,淑妃因受了惊吓,今夜他恐要留宿淑妃宫里。
黛玉冷笑,可悲海安的同时,亦在可悲整个后宫的女人。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的爱,斗得死去活来。
水煜见黛玉不理他,知道黛玉在怨他海安也昏迷不醒,比淑妃还严重些。但他要去宽慰淑妃的心,叹息一声便离开了。
黛玉望着昏迷不醒的海安,不由滚下泪来。守着海安一夜,困倦的眼皮也撑不开,仍强打着精神。眼睛复又要合上,忽见海安的手动了一下。
黛玉瞬时打起精神来,喊道:“李太医,你且来看看,倾嫔是否要醒了?”
李太医也守在倾嫔宫内不曾离开半步,这会听到黛玉的呼声,急忙走去诊脉,又见倾嫔眨了眨眼,笑道:“老天保佑,既已转醒,身子虽虚些,再无什么大碍的。”忙命宫女去通知太后和皇上等人。
海安睁开眼,唯有黛玉守在榻边,不由将眼看向别处,除了几名宫女和太医,遍寻不到水煜的影子,鼻头不由发酸。
黛玉也知海安的意思,笑着安慰:“昨儿淑妃落水小产了,太后异常愤怒,皇上此刻在淑妃宫里呢。”
海安吃了一大惊:“你说什么?淑妃小产了!”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如那白雪般苍白。
黛玉分证不明海安为何这般吃惊,便误以为海安是在担忧因她拉着淑妃而淑妃跌入湖里,便说:“是呢,将人从湖里抬起来的时候,太医诊断出来了。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们只将事实说出来,和我们并无什么关系,是淑妃执意要采摘荷花的。”
海安惊疑不定,也不回黛玉的话,只说口渴的很。
黛玉便去倒了杯水给海安喝,海安抿了一口,黛玉将杯子复又放在桌面上,这才坐到榻边和海安说话。
海安又问:“几个月了?”
黛玉道:“说是只有三十五六天左右,具体并未说明。”
海安冷笑:“真真是淑妃好手段,我原被她蒙骗了。”
黛玉诧异道:“什么?”
海安惊觉慌乱中差点说错了话,支吾着将话题扯开:“并无什么,只是淑妃将你我骗去采荷,原是怀了这样狠毒的计谋。”又说:“只怕这事要不好,若是回答不慎,你我皆要遭殃的。”
黛玉又揪了海安一眼,忧道:“这一切虽是她咎由自取,我是奴才,你的份位又不如她。”又将昨儿太后发怒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海安冷笑,心中已有些悔恨,然事情已然发生,只看待会和淑妃对峙,事态往那个方向发展在做打算。
这边正说着话,太后得知海安醒了之后命赵姑姑来传话说:“因倾嫔也落水,身子骨虚,本欲即刻审问的,便叫倾嫔歇息半日,待到午饭过后再来审。”
海安挣扎着要起来,赵姑姑忙说休要如此,交代海安要好生养身子,便就告退了。
海安冷笑道:“既是心疼我落了水,又叫我好生养身体,如何就这般急匆匆的中午便要审我们,可见都是假话。”
黛玉道:“皇宫里的女人素来都是如此,何况她乃是太后,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淑妃虽落了水,但因淑妃滑了胎,才导致事态这般严重。”
一时太医又将药端来,黛玉便一勺一勺喂海安喝了。
海安顿觉心烦,便就叫黛玉去小憩会子,因说午时审问,要耗费不少体力。
黛玉愿有些困意,见海安醒了,便回房睡去了。
海安倚在床上,望着华丽的帷帐发呆。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抿出一抹苦涩。
一时黛玉醒了,出了房门问宫女,时辰已快近午时了。宫女便端来吃的,黛玉哪里有胃口,又想等会必是一场恶战,少不得勉强吃了些东西。
海安也起来了,脸色苍白的紧,便叫宫女敷了一层厚厚的粉,又扑了腮红,气色倒比先时还要好。
黛玉起身问:“可吃过了?”
海安走到黛玉身边,笑了笑说:“吃过了。你也快些吃吧,我们一同去太后的宫里。”
黛玉原吃了些,听说要去太后那里,便说:“也差不多了,一起去吧。”
二人便携手往太后宫里行去。一时来到太后寝宫,德妃和贤妃淑妃早已到了,太妃亦坐在太后的左手边,却独不见水煜。想来是太后故意不叫水煜知道,以免水煜给她脱罪。
黛玉看这阵仗便知要不好,便和海安一起跪下请安。
太后冷笑一声,只叫海安起来,仍叫黛玉跪着。
黛玉只得跪着。
太后便道:“林黛玉,你可知哀家叫你们所为何事?”
黛玉回答:“因昨日淑妃和倾嫔落水之事。”
太后又对倾嫔说:“倾嫔,你昨儿昏迷了半日,你且说来,为何你和淑妃会去湖边采莲?”
海安默了半响,淑妃咳嗽几声,太后转头朝淑妃说:“哀家都说了,必定会给你和哀家未出世的皇孙一个交代,你何必来凑热闹?”
淑妃便红了眼,太后不忍苛责,又将目光转向了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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