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不要吃得太饱,吃过饭我们再活动活动筋骨!”胥子莫凉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疏影不由得冷汗直冒。
疏影在厨房里哀号道:“村里来帮忙的人差不多都快来上工了,一会儿我还得去镇上一趟,我们过几日再切磋……”
听疏影提起村里的人,胥子莫突然想起刚才蓝央儿说的什么:疏影将村里的谣言告诉了他。
想着那丫头刚才蹲在那里便神游天外的样子,肯定是跟村里的谣言有关,胥子莫捏了捏拳头,跟着疏影进了厨房:“时间还早!疏影,说说村里的谣言都是什么吧?”
疏影吓了一跳,怎么子莫今日一早起来便提起这么一出,谁告诉他的?
还未等疏影想出个所以然,胥子莫不耐烦的冷哼声让他蓦然回神。
“子莫,我们先看看秧秧给我们做的什么早饭啊!”疏影嘿嘿地笑了声,掀开锅盖,拿了一个酥饼递给胥子莫,道:“啊,子莫,秧秧这是做的什么饼啊?看着挺不错的样子。来尝尝?”
见疏影不愿提及此事,肯定有什么是不想让他知道。
胥子莫冷然地看着他,微眯了眼,冰冷的气势蓬勃而出:“少顾左右而言他,快说!”
疏影对于胥子莫一直都有着一种又敬又畏的心理,更遑论此时用气势在说话的胥子莫。
在胥子莫稍显阴鸷的眼神下,疏影不由得狠狠一抖,差点儿拿不住手中的酥饼。
他本来还想做垂死挣扎,那样的谣言,若是被子莫知道,虽然他的身体好多了能承受得了,可是他怕自己的身体却承受不起子莫的怒火。
疏影纠结万分。
胥子莫见疏影这般讳莫如深,更加肯定此事定是非同小可。
“嗯--”胥子莫从鼻腔里拉长了这个单音节的发音,一股沉重的气息让疏影放弃最后的挣扎。
死就死啦,反正这事儿,若是自己不说,等子莫身体康复了,出了这个院子,或者是一会儿他便自己去外面走一圈,打听一下,也会知道得一清二楚,还不若自己说了,最难听的话他不说便是。
虽然现在村里因那日他对王氏下了重手,还是别有什么原因,他没有再听到有人说起过,但是私底下,却不一定没人胡说八道。
是以,在胥子莫即将发火的前一刻,疏影便将谣言与当日工地上的事儿说了出来,却隐瞒了王氏诋毁他与子莫和央儿之间清白的那些污言秽语。
但胥子莫是谁,岂能听不出此事另有原因?!
金长富的性子他知道,若仅仅只是谣传那丫头被人收了房,金长富绝对不可能不顾身为男子的气度,去大骂那王氏进而与人打架。
而且在他人家的新房地基上闹事,那是寻主家的晦气,金长富不会那么不给他们家面子,除非是更严重的,更难听的谣言。
知道此事关于蓝央儿的名声问题,胥子莫气得牙痒,过去这么久,也没见疏影与那丫头提及此事。
胥子莫想知道疏影到底隐瞒了他什么事,让他如此讳莫如深。
胥子莫咬牙道:“疏影,你跟了我多少年?”
疏影身体一颤:“十二年多!子莫,你……”
“十二年!”胥子莫点头,轻轻勾起一丝微笑:“是啊!十多年了,还有这十年的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疏影,你还当我是兄弟吗?如果是,就别隐瞒我,别欺骗我,若是你今日不说,呆会我出去问问金大哥,或者直接去找那王婆子,你……”
见胥子莫虽然面带微笑,可语气里的那种坚定让疏影心中一紧,知道此事定然是瞒不过去,当日那么多人在场,镇上的工匠都听到过那王婆说的话,子莫想要知道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如若不说……
不用想也知道!
疏影只能打断胥子莫即将出口的严重威胁,和盘托出。
虽然自己与子莫一样也是谣言中的一分子,并无多大的不同,只是有些话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可最终,在胥子莫迫人的视线下,不敢再有半丝的扭捏与迟疑,咬牙将王氏说什么他们与蓝央儿有苟且,又什么双龙戏凤,一龙二凤之事,说了出来。
好在他早有准备,知道此事定然会激怒胥子莫。
虽有准备,也差点让他被盛怒中的胥子莫一掌劈中,可灶台一边的小药炉却没那么幸运,被胥子莫一掌给劈得粉碎,连带着上面煎的药也未能幸免。
厨房里灶灰、柴草、药液、药渣四下飞舞,乱作一团。
好在疏影拿了酥饼之后便盖好了锅盖,不然早饭或许就已经泡了汤。
最后疏影不得不费尽唇舌劝解着差点暴走的胥子莫。
看着极力隐忍却又怒气冲天的胥子莫,疏影心里直打小鼓,生怕胥子莫忍不住一时冲动,去杀了那造谣的王氏……
疏影哪里知道胥子莫此刻最想动的人不是王氏,而是他--疏影!
于是--
胥子莫咬牙切齿将旧事重提:饭后走上几招,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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