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离生更是不可置信地问道:“闺女,你怎么骑的马来?你不是最怕那些个畜生吗?怎地还学会了骑马?”
才嫁出家门不过个把月,蓝央儿却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蓝家人虽然也在慢慢地接受她的改变,以为这都是胥家的功劳,现在甫一听到蓝央儿会骑马这事,他们却还是怎么也不敢相信。
蓝家人都知道蓝秧秧怕大型动物,以前家中借了牛犁田地,蓝秧秧都是有多远离多远,打死也不会靠近那些畜生一步。
现在这看见骡子也要避三丈的人,才离家多久,便学会了骑马,说不震惊都不可能。
蓝央儿倒是不知道原身怕畜生这岔,怔愣了一下,才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偏头去抚摸着黑头长长的鬃毛掩去眼底的一抹惊慌,脆声笑道:
“爹,以前害怕是因为平日里见得也少。嫁到胥家之后,胥家爹爹他们每日里都会去山上打猎,天天都会弄上一些畜生回来,刚开始我也怕来着,后来每天见到便觉得没什么可怕的,而且这白马买回来的时候很温驯,央儿很喜欢它,一点也不害怕。正好前两日去县城,胥家爹爹便教我学会了骑马,说以后回娘家也省得走老远的路,这不,今天便叫我自个儿骑着出来遛遛,顺便壮壮胆子。”
想想之前自己还去撩了黑熊,怎么没见她爹那么紧张?
田氏这回倒是很学乖了,聪明地闭紧了嘴。
奶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心疼地道:“那可不是,你胥家爹爹他们就是靠打猎为生,若是你一直怕那些个畜生,也不是个事,没得让他们小看了你。唉,害怕了这么些年,却在短短一个月便能克制恐惧,倒是苦了你。”
蓝央儿笑着摇头,“奶奶,央儿不苦!胥家爹爹和胥家叔叔对央儿好着呢!你们放心吧!你腿脚不便,回屋去歇着!有空了我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便与蓝离生一起把背篓绑好,骑上马在蓝家人的叮嘱声中慢慢悠悠地向村外走去。
出了蓝家的人视线,蓝央儿这才挥鞭打马,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刚过了落水桥不远,便见前面一辆宽大奢华的马车在大路上慢慢地行进着,挡去了大半的路,蓝央儿不得不放慢了马速跟在马车后。
这是谁家的贵客?
看样子不像是古青与穆少迪的马车,更不像四皇子那豪华的马车,肯定不是去她们家的。
蓝央儿正垂眸思索间,前面一直沉寂着的马车,被一只纤纤素手掀开了后面的车帘,一张皎好的花容月貌上出现在车窗里,一双水波荡漾的迷人大眼却微微泛着红肿,小巧粉嫩的樱桃小嘴却的长时间的贝齿轻咬下,泛起一股不正常的似白非白,似红非红的色彩,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疼惜。
在见到后面马背上的人影是蓝央儿时,车中的丽人惊诧过后,扬起了一抹笑意,微哑却依旧酥软无比的嗓音自唇间响起,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喜悦与亲切:“秧秧,你居然会骑马?你这是从哪里来啊?”
蓝央儿抬眼一看,才发现车中之人竟然是杜月蓉,看着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蓝央儿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杜小姐,是你?……这是……你刚从县城里回来吗?七夕宴上见到你,本来还想问问看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好结伴而行,结果……”
提起七夕宴,杜月蓉酥软的声音突然尖利了几分,打断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开宴之后,月蓉便没有再看到你了,也就作罢。再说,琴表姐……”
马车里同时传来两声短促地轻咳。
杜月蓉顿了一顿,脸上浮起一抹苍白,咽了口唾沫,笑了笑,接着道:“……和娇表姐她们肯定会留着我多玩两天,你们可能也不会在县城里呆太久,便没有去百味轩找你了,秧秧不会怪我吧!”
听声音,那两道咳嗽声应该是杜常飞与姚氏的声音,他们为何阻止杜月蓉说下去?
蓝央儿古怪地看了一眼杜月蓉,忙垂下眼睫挡去眼中的神色,忽然想起前晚金凤儿说她们在街上听到的传闻,看看杜月蓉此时的面容,莫不是在为她的表姐当妾室感到不值而伤心?
当人妾室确实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妾,也不过是个暖床的工具而已,常言说得好:宁做寒门妻,不当贵家妾。难怪杜常飞会阻止,也许是怕杜月蓉说漏了嘴,让姚氏被人戳脊梁骨吧!
杜常飞两口子扔下手中的事急急忙忙跑去县城,难道便是因为这事儿?
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些?
若是自家女儿被逼为妾,他们那般惊慌火扯地往县城里赶去倒还差不多!
蓝央儿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腹诽却与真相无限的接近。
蓝央儿暗自唾弃了自己一声“就爱胡思乱想”,随即撇了撇嘴角,不过或许人家姚氏与她大哥感情深厚,视亲侄女为手心上的肉,将她放在了心尖上,这么做也不为过
这都是人家的家事,与她无关,管那么多干嘛,再说她与杜月蓉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就七夕宴上杜月蓉的表现,虽然与她没有撕破脸,可那明显故作天真踩她一脚的姿态,着实让她更加反感于那虚伪的女人。
也不知道杜月蓉经过七夕宴那晚,她当着她的面那么对她的姑姑与表姐,又是打又是踹的,现在她还能泰然自若地对她笑脸相迎,亲切无比的与她相谈甚欢,蓝央儿真有点搞不懂那杜月蓉的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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