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认识?”段乾越率先问道。
钟似秋一愣,苍白的小脸血色尽褪,急忙摇了摇头,收回落在胥子莫身上的目光,偷偷地瞅了眼神突然冰冷的段乾运一眼。
胥子莫收回诧异的目光,看向正满眼疑惑地在他与侧妃娘娘身上不停打量的蓝央儿,摇着头抬了抬眉。
段乾运眸光一寒,环顾一周,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只觉得这十年来为她隐姓埋名在此时已是功亏于溃。
“啪--”
段乾运手中的惊堂木一拍,冷冷地看了一眼钟似秋,对着郭甫义喝道:“郭县令,据本太子爱妃所言,那四名暗卫是为着保护蓝姑娘而殒命,如此说来,定是这些打劫之人所为,此案已是真相大白,究竟死于他们何人之手,可还要本太子插手断案,让你悠闲地在一旁坐享其成?!嗯?”
“不敢不敢!太子英明,下官不敢劳烦太子!定会还侧妃娘娘一个公道。”郭甫义急忙连磕了三个响头,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既然太子如此轻率地将此案定案,他不过是一个九品芝麻小官,就算凶手另有其人,他也不会傻到去质疑太子的决定,就算是让这些人蒙冤受屈又当如何,不过是些贱命罢了。
一旁的涉案嫌犯连呼冤枉。
段乾运冷哼一声,看了眼坐在一旁神色莫名的胥子莫,一甩衣袖就要离开大堂,段乾越拿起那两支羽箭叫道:“太子皇兄,即然杀人一案已有定论,那么,这长丰县出了劫道的土匪强盗,竟然胆敢在县城周围进行劫掠伤人,实在胆大包天,既然太子皇兄到了这里,不若一并将此案也审理一翻,看看这些贼子是否与那帮土匪有所勾结,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还百姓们一个安平世道才是!这证物,可以给太子皇兄提供一定的线索。”
段乾运回头看着他手中的羽箭,瞳孔一缩,阴冷地看着段乾越道:“四皇弟身为皇子,为百姓造福也有你的一份责任,这事便交由你去审理,务必还长丰县一个朗朗乾坤。”
段乾越微微一笑道:“太子皇兄,身为皇子,为国为家为百姓,当不敢辞,只是乾越无才无能,又闲散惯了,怕是担不起大任,不若太子皇兄多受点累?”
段乾运冷笑一声,斜眼看了他一眼道:“四皇弟谦虚了!看来四皇弟认为这郭县令怕是也无才无能,才会让其治理的县城里出了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的贼人,如此无用之人,要之何用?!本宫便摘了他的顶戴纱翎,罢免他的县令之职,来人,摘了郭县令的乌纱,收了他的官印!”
郭县令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着磕头直呼:“殿下开恩,殿下开恩!”
早已有人听从太子号令,上前便要摘了郭县令的乌纱。
段乾越似乎没有听出太子暗骂他与郭甫义一样无用,还急忙阻拦道:“太子皇兄,且慢!现在正值审案查案的关键时刻,新县令的人选未定,县令上任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就绪的,太子皇兄还请三思。”
段乾运一脚将郭甫义踢了一个跟斗,冷哼一声,“给你三日的时间,肃清长丰县的所有贼子,若是办不到,不仅你头上的乌纱不保,还得小心你的狗命!”
郭甫义吓得面无人色,冷汗直流,不住地磕头保证。
“太子皇兄,今日为着此案,牵连甚广,所有受伤的,不管是刀伤还是摔伤,碰伤,都被请来过堂受审,一夜的抓捕排查,早就闹得人心惶惶,全城恐慌,若是此案拖延下去,影响甚大……对了,昨晚我见太子皇兄的两名护卫受伤颇重,莫要有什么差池才好。侧妃娘娘的暗卫才去了四个,若太子皇兄的两个护卫再有个闪失……护卫力量便会大大减弱。”段乾越满含关切地道,见段乾运的脸色突然变得漆黑如墨,他眨了眨眼,对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郭甫义道:“郭大人,本皇子的话没有听到吗?还不把太子皇兄护卫放了。若他们有个闪失,小心你的狗命!”
郭甫义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什么时候抓过太子殿下的护卫来着。
他也要有那个胆才是啊!
他巴结都来不及,怎么敢去太岁头上动土?
除了让人去请两位爷过来,他的人都忙着去抓嫌犯了,连驿馆都没有靠近过……
“四殿下饶命!昨晚天色已晚下官不敢派人扰了两位殿下,这个还请殿下明查!”郭甫义欲哭无泪。
大堂外议论纷纷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有聪明的人已经听出话中的味儿,纷纷住口不言。
段乾运岂会不懂段乾越的话中的意思,整个人无形中透出一股阴森冷厉,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月卫,站出来!”
两个面无血色的身影站了出来,垂首敛目站在太子跟前:“月卫在!”
“脱衣服!”段乾运冷声道。
胥子莫眼神一闪,赫是然与昨日劫杀他的人身影相似,知道段乾运此举为何,轻勾了一下唇角,将站在一步开外的蓝央儿拉在身旁,低声道:“转头,闭目!”
两名月卫身形一颤,却也毫不犹豫地除去衣衫,只见全身上下裹了一层薄薄的泛红的纱布,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将纱布揭掉!”
“嘶--”
汩汩的鲜血在两声隐忍的闷哼声中缓缓流出……
有胆小围观者早已是惊叫着闭上了双眼,就连胆大的也忍不住伸手死死地捂着嘴。
蓝央儿听得外面传来的惊叫和四周的吸气声,忍不住回头偷偷地望了过去。
只一眼,便被胥子莫大力地拉了过去,将她的头按进了他的怀里。
可那一眼,让蓝央儿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半趴在胥子莫的怀轻颤不已。
那两人身上密密麻麻的血窟窿,顺着被逐一揭开的纱布一一展现出来,鲜血如趵突泉的泉水突突地向外冒,不用再揭那些纱布,便已经能够想象那一层染血的纱布之下,早已是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钟似秋虽然被段乾运挡住了视线,听到周围的声音依旧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便闭目喊道:“够了!别撕了!”
段乾越心中一凛,暗自咬了咬牙,眼神闪了闪,随即喝道:“好了!这是干什么?太子皇兄,让他们住手!太医太医,快去帮忙止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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