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之前因着之前有奴才相送,引得众人瞩目,就连表姐们与姑姑舅妈对她的态度似乎都有了一丝变化,对她比以往更热情了几分。
杜月蓉心知肚明,那是因着她们得知自己与贵人相识才会如此。
不过仅是如此,也极大的满足了杜月蓉的虚荣心。
近侍宫娥的谦卑恭逊,与来自四周艳羡的眼神,还有表姐们对她的讨好,就算她爹是里长,让她一直觉得自己比村里的任何小伙伴都要高人一等的感觉,也不如今晚那种高高在上如踏云端的感觉。
杜月蓉无比自在地享受着今晚美丽的夜色与风景,享受着心底膨胀着的虚荣,流连忘返。
夜色渐深,园中慢慢沉寂喧嚣,杜月蓉才恋恋不舍地在杜嫦娥两人的催促下准备离去。
刚要走出枣儿庄,文公公领着四个大丫环在小厮的带领下匆匆而来。
文公公上前施了一礼道:“月蓉姑娘,可叫奴才好找!”
后面的丫环乖巧地对几人福了福身,便垂首而立。
杜月蓉愣了一愣,见是段乾运身边的那位叫文伯的奴才,忙点头道:“不知文伯找月蓉所为何事?”
文公公又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地道:“我家夫人听说姑娘秀外慧中,心中甚是欢喜,迫不及待地想见你一见,与你聊聊家常,顺便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还说让你带带路,去逛一下县城里难得的夜市。还请月蓉姑娘移驾驿馆,耽搁一会儿陪陪我家夫人!”
想来是那段公子跟她夫人们说了她之前胡诌的想多结识几位朋友,所以才会派文伯来吧!
当着表姐们与姑姑舅妈的面,被人如此隆重的邀请,让杜月蓉觉得倍有面子,可夜已深沉,终归不方便。杜月蓉不敢自作主张,怯怯地望了望沈氏与杜嫦娥,见她们不敢置信地审视着文公公,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彩。
杜月蓉看不懂其中的含义,急忙道:“文伯,天色已晚,多有不便,不若明日月蓉再携礼前去探望两位夫人?”
文公公抬头看看了几人,迟疑道:“这个……我家夫人也是兴之所至,若是月蓉姑娘实在不方便,那便罢了!奴才就算被罚,也不会强人所难!”
沈氏一听文公公这番说辞,似乎有着错过这个村,便没有这个店,她家夫人只是现在有兴趣,明日或许便想不出这茬来了,难得有与贵人接触的机会,或许因着贵人抬爱,在县令那里美言几句,她家相公日后辉煌腾达指日可待。
沈氏捏着手绢走上前来,娇笑道:“月蓉啊!难得人家夫人看得起你,也不要让人家下人难做!现在也还不到戌时,时辰还早,不若让玉琴与你……与娇娇同你一起去,若她家夫人真是要你们带路逛街,玉琴她们可是在长丰县长大的,路道熟悉着呢!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她们也清楚,定会让贵……夫人们乐而忘返。”
有了沈氏的同意,又不愿拒绝那种让她极度满足的优越感,可想到那充满危险气息的段公子,此去怕是也会见着吧!
杜月蓉犹豫不决地低头不语。
杜嫦娥见沈氏有意去巴结那京都贵人,言语中还有想把她们家娇娇放在一边的意思,她偷偷地对沈氏翻了个白眼,她和娇娇两人在宴会上一人被踹了一脚,到现在还疼得厉害,又逛了这久的园子,娇娇早就叫着累得不行了,不想让她去,她还不上赶着去不成。
再说以两家现在的关系,沈氏她们傍上了大腿,还能少得了她们的好处?!
“沈姐姐,今日我和娇娇都受了点伤,得回去抹点药膏,你们去就好了,娇娇便不去了吧!唉哟,那该死的贱人……”杜嫦娥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娘!”席娇娇有些不满地喊了声。
也不知是不满她娘不让她去,还是不满她娘在贵人面前爆粗口。
“娘什么娘,你身上不疼了?我们走吧!”杜嫦娥瞪了一眼席娇娇,拉着她跟几人道了别便自走了。
文公公眼底精光一闪,看了看一旁的姚玉琴,笑道:“这位夫人小姐,月蓉姑娘,那便请吧!”
一行人回了驿馆,一切都按照文公公的安排顺利地进行着。
沈氏远远地见那边厢房里有位满头珠翠的女子端坐其中,便放心在随着两个丫环去另一栋客房去领什么所谓的夫人的赏赐。
文公公让丫环侍候着她喝茶,不一会儿便端了一大托盘的金银首饰过来说是她家夫人感念沈夫人的体谅,特意赏赐下来的,只是不知道沈氏喜欢什么样式的,让沈氏自个挑选几样喜欢的款式。
这沈氏心花怒放得不知身在何处,抚摸着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爱不释手,这些首饰她都好喜欢。
不知道挑选什么样的好,沈氏举棋不定地把挑选首鉓当成了珠宝鉴赏,早把姚玉琴两人忘到了脑后。
文公公对此但笑不语,颇有耐心地在一旁等待着。
待有丫环过来通报说夫人们甚是喜欢两位姑娘,今儿便留两位姑娘在那边宿下了,问她是就在这边宿下,还是让人送她回府。
姚府虽然也算不差,可与驿馆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且这首饰也还没有选好呢,遂借口说在此看顾着闺女与侄女,直接打发了自家的车夫回府通禀,宿在了驿馆。
而杜月蓉和姚玉琴则刚一进门,便见端坐桌前的盛装女子起身向她们行礼,说她是夫人身边的大丫环英姑,夫人此时正在沐浴更衣,一会儿便出来,让她们在此等上一等。
两姐妹见一丫环的穿戴都比城里大户人家的主母还要奢侈,不由暗自咋舌,也十分期待她们所说的夫人会是怎样的雍容华贵。
两人连声应着没事,便在英姑的伺候下坐等夫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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