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饭后,穆少迪便命穆全即刻驱车回了保平镇,赶在天黑前回到百味轩,好让贵老先行试试再说。
穆全这也是紧赶慢赶,六七十里地,近三个时辰便赶了个来回,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被打劫的胥子莫,按说胥子莫此时应该正在宴会之中,怎地在这里遭人劫掳,还受了伤?
穆全惊讶万分。
“胥爷,怎么是你?你受伤了?快,快上车!”穆全停下马车,见是胥子莫,忙跳下来扶着他,又急忙对马车的人叫道:“贵老,胥爷被人打劫了,好似伤得挺重!”
贵老在马车甫一停下,不等穆全叫唤,便已撩开了车帘下了马车。
之前远远便听见这林中有着金铁交鸣之声,贵老还暗自诧异,久未出保平镇,这长丰县周边怎么就这般不太平?
平时在店中,也并未听那些食客议论哪里出了打家劫舍的强盗土匪啊!
待车行得近了,撩开窗纱一望,正看到两名黑衣人夹攻一人,而且那明显是被打劫的人此时正险象环生,贵老毫不犹豫地便将手中的瓷茶杯弹射而出,挡住那勾魂的一箭。
太平日子过得久了,又久未动武,看着准头还足的茶杯,在挡了羽箭强力一击而并未破碎,贵老拈着山羊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勿自美滋滋地赞道:“宝刀未老!”
待胥子莫回身,贵老这才看清了眼前一身月白的衣衫染成了血红之人,竟是经常见到的子莫。
待马车刚一停下,贵老便急忙走了出来。
见胥子莫的肩头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贵老忙道:“穆全,快扶子莫上车,先止血要紧,你速速驾车赶往县城,再行上药包扎。”
胥子莫摆了摆手,忙道:“多谢贵老,子莫家中有急事,还得赶回去,这一点皮外伤,没事的!我还撑得住!”
贵老山羊胡一翘,小眼睛一瞪,气呼呼地道:“家中再有急事,也不及性命重要!不要逞强,先上车,我替你止血再说!”
胥子莫心中焦急,还待拒绝,贵老脸一板,“子莫,怎么也得先收拾一下,你这一身回去,不说失血过多而亡,便是家中没事也得给你这一身吓得有事!”
贵老不由分说地下车与穆全两人将胥子莫扶上了马车。
想想也正如贵老所言,这一身的血,别说玉笙现在正生命垂危,就算是没有犯病,这般回去,也得给吓病不成。
胥子莫没法,相信以有根大哥的医术,还有疏影的照料,玉笙应该会转危为安,如此安慰了自己,胥子莫顺了贵老的一番好意。
可是,他还是将之前林中埋伏黑衣人之处四下里搜查了一遍,并未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从散落在地的二十来支羽箭中拿了两支,又让穆全在林中将受惊不小的黑头找了回来,便坐在马车里,任贵老给他点穴止血,撕了衣服给他包扎伤口。
认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胥子莫隐约也能感受到贵老若有似无的那丝内息,只是没想到贵老的武功竟是深不可测,就贵老为他点穴的奇异手法与精准的力度,与他师父相比也毫不逊色。
难怪刚才看到在地上打着转儿的瓷茶杯,便知道有人以它击落了射向他后背的箭矢。当时他还有些不解,瓷器易碎,却在巨力碰撞之下而不裂,只以为是巧合而已,没想到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胥子莫精神为之一松,放心地将伤**给了贵老。
见胥子莫伤得太重,后背上半尺的伤口血肉翻卷,看着让他一大男人都觉得心惊胆颤,穆全唯有将马车赶得飞快,尽快到医馆去包扎上药才行。
离县城也不过四五里地,不多时,马车便在医馆前停了下来。
胥子莫却终因失血过多,与激战之后的脱力疲惫,在贵老给他止血后便一头晕了过去。
穆全背着胥子莫进了医馆,包扎妥当之后,捡了药,将昏迷的胥子莫送回了百味轩。
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的古青听了伙计禀报,放下手中的事,飞快地去了胥子莫的房间。
看着胥子莫苍白的脸色紧皱的双眉,一身血衣触目惊心,古青心中一惊,见贵老居然也在场,打了声招呼后问道:“贵老,子莫他不是好好地去参加七夕宴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姑娘呢?她没事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在距县城不远的那处树林里碰到子莫,当时他正在与人打斗,具体情况,我们都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便昏迷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没醒!至于蓝姑娘……” 贵老搓着鼻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古青所说的蓝姑娘是谁,“蓝姑娘?你说的是秧秧吧?……啊!秧秧那丫头,我没看到秧秧那丫头,她,她应该没事吧!”
“这个……古某也是不知!对了,穆全,你即刻去枣儿庄,看看蓝姑娘可是与少迪他们兄妹在一起,顺便给他们透个信,通知一下蓝姑娘。”古青忙对垂手站在一旁的穆全道。
不知是提到了蓝央儿,还是怎么回事,胥子莫睁开了星眸,虚弱地道:“贵老,央儿他们应该都还在七夕宴中,我这里不碍事,不用刻意去通知他们,不过……还是得劳烦穆全兄弟去一趟枣儿庄,来通知我的那人是我们村的,可能还在庄外等着央儿,穆全兄弟去给他说声便好,顺便将我的那匹马带过去套车。”
穆全连声应是,急急忙忙驾了马车向枣儿庄赶去。
胥子莫挣扎着要起身,让古青借他一匹快马,他要立刻赶回梨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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