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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人间炼狱

话毕,她身子低了低,作了个揖。

钟彩听完有些惊讶,倒没想到这白梦月是来道歉的。

正待说话,忽然插入一道急冲冲的声音——

“你们这是干嘛!又要来欺负人吗!?”

说话的正是归来的丁小六,同行的还有乐凝,他俩正巧回来的时候在山脚碰上了。

丁小六刚说完,就冲在钟彩前面,隔开了钟彩和白梦月,在他看来,他们三人,乐凝是女孩,云仲也是有些瘦弱的样子,他是最大的,所以要担负起大哥的责任,尽量保护他们。

钟彩看着挡在身前的丁小六,心下好笑又有些感动,不过她觉得她还是解释一下好——

“小六哥,你误会了,他们是来道歉的。”

又把刚才白梦月的话简单地转述了一下,白梦月同样也给丁小六和乐凝作了个揖。

丁小六脑袋简单,直接回了句——

“关你什么事,要道歉的也该白齐白悠道歉,搞这些虚里浮哨的,不知道要干嘛!”

白梦月倒没想到丁小六回这么一句,面色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言辞恳切道——

“倒是梦月考虑不周,本应他们亲自道歉,白齐白悠,还不过来!”

只见那白齐白悠听话地来到钟彩三人面前,低眉顺眼地向三人道了歉,跟昨日简直判若两人。

这主仆三人都做得如此这般无可挑剔,钟彩等人也无法不接受。

而白梦月见此行目的达成,说了句要带白齐白悠回去疗伤,也就离去了。

丁小六看着他们的背影,还在那感叹——

“没想到白齐白悠那德行,这主子居然是个好的!”

钟彩不置可否,这白梦月虽然礼数周到,言语真挚,但她总觉得此人有些不对劲,如同戴了面具般,而且虽说是低了姿态,可身上那股劲儿,跟在凡间域欺负过她的云书挺像的,倒是让钟彩喜欢不起来。

而乐凝听到丁小六如此评价,则呵呵一笑,道——

“小六哥,这人啊,可不能只看表面。”

钟彩听到这话,同乐凝对视了一眼,均能发现对方眼里的深意,看来也不只她一个人有如此感觉。

白梦月房间内。

白梦月灵根不错,是金土双灵根,所以这次试炼得了个好名次,被分到了上等班,而上等班的院落自然比下等班好了不只多少倍,而且还都是单独院落。

此时,白齐和白悠正双腿打颤地跪在白梦月面前,膝盖疼得钻心,昨夜,他二人本就被执事堂罚跪了一夜,膝盖早已受不住,现在又来一遭,他二人真的有些坚持不住,而白梦月则坐在上座,目光望着门外,没有落在他二人身上。

等到二人身体欲倒时,白梦月才悠悠开口道——

“你们可知自己错哪了?”

白齐白悠急忙点头,颤声——

“回小姐话,不该与人冲突,更不该说小姐和王少爷的事。”

白梦月冷哼——

“愚蠢!”

“对付那等人居然还用上造谣我和王子晏的手段,而且还被正主抓个正着,自己愚蠢就算了,还拖着我下水。”

口气阴狠冷厉,一点不复刚才的柔弱。

“可是小姐,这哪里是造谣…你和王少爷明明就……”白悠不解。

白梦月漠然地斜瞅了她一眼——

“我和王子晏的事,以后切莫再提,就当从未发生过。”

“可是城主……”

“爹那边我会去说。”白梦月说到这时,顿了一下,言语加上了一丝狠意,“你们以后行事要还是如此不聪明,给我添乱,切莫怪我把你们送回去。”

白齐白悠大惊,连忙点头称是,这要被白梦月送回去,那就是作为弃子,下场,他们可不敢想象。

只是他二人不解,小姐来古道派,不就是为了跟王子晏定亲吗?临走前,城主也是这么嘱咐的呀。

而在白齐白悠看不见的视线里,白梦月眼神里藏着势在必得,目光灼灼地看向某处,有了更好的目标,谁还稀罕王子晏?

“遇上我这万魂幡,纵你有多大本事,也逃不出被吞噬的命运。”

他越想越得意,这万魂幡吞了一个渡劫期大圆满的修士,再反辅给他修为,一步魔尊,不在话下,至于一开始给他们传递讯息那人,嗤嗤,魔道以实力为尊,到时候一并吞了就好。

等到钟彩在幡里奄奄一息,那枯脸老者上前一握那万魂幡,正准备加大灵力输出。

钟彩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嘴角一扬,就是现在!

钟彩把手上早就掐好的法诀直直散到幡里,那幡杆突然长出数百条藤蔓,辅一接触枯脸老者的皮肤,或是缠绕或是穿刺,那老者大惊失色,急忙想掐诀脱身,可是双手已紧紧被藤蔓附住,无法动弹,那另外两个修士赶紧过来解救老者,却发现脚下也已被藤蔓缠住,几息之间,三人被藤蔓紧紧包围,只留出头部被藤蔓勒得脸色发紫。

钟彩喘着气——

“灭!”

三人头部同时被藤蔓穿破,血液落入藤蔓身上,瞬间就被吸得没影,这万魂幡没有了主人,自然也无法束住钟彩。

“哐当”一声,钟彩从空中落下。

早在之前,钟彩为了保护柳氏夫妇,就在这里设下了枯木逢春阵,这是木灵根的沈芊芊研制的一绝技,此阵名虽藏生机,却是当之无愧的大杀阵,只是此阵启动须得一些时间,且主阵人必须接触木之灵物一类。

那枯脸老者祭出万魂幡时,钟彩灵机一动,便有了此计,所以被万魂幡吞噬,也没多作抵抗,目的就是为了枯脸老者能接触那幡杆,作为主阵人,达成开启枯木逢春阵的条件。

那数百条藤蔓把战场上的血肉扫荡一空,然后迅速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凋谢,最终凝结成三粒可补充灵力的种子,不过一瞬,便走了一个轮回。

寒冰不能断流水,枯木也会再逢春。

钟彩把种子一收,又拾起万魂幡准备之后交给师门净化,毕竟也是难得的宝贝,只是用错了地方。

做完这些,她便快速去往柳氏夫妇房间,不过背影看着有些虚浮。

等到赶到柳氏夫妇房间门口时,却见阵法被破,房门大开,钟彩眉头一皱,迅速进入屋内,只见向沐儿倒在床边,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看见钟彩进来想起身,却又无力地滑下,身旁还有一气绝身亡的黑衣斗篷人,而床上的柳氏腿间有大片血液流出,柳爹爹则在一旁,双目紧闭,二人不辨生死。

钟彩之前制服那三人,本就以身涉险,受了重伤,现在更急火攻心,她压下喉间的甜意,立马去查看柳氏夫妇的情况。

向沐儿则在一旁着急解释——

“师姐,我刚一来寻你,便看见这斗篷人鬼鬼祟祟前往这里,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准备对柳老爷下手,我便与他缠斗了一番,幸好之前师父给了我一道他的剑意护体,我才能灭了这人。”向沐儿又愧疚的看了眼柳氏,“可我终归没拦住他,对不起,师姐。”

钟彩听后没作声,眉头依旧紧皱,现在着急的柳氏夫妇的情况,其他的先且放放,柳爹爹还好,只是昏睡过去,柳氏情况却极差,似是魔气攻心,胎儿已然不保,现柳氏俨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钟彩还来不及悲伤弟弟或妹妹的逝去,立马拿出九转回春丹,给柳氏喂下,手心微抖。

片刻后,柳氏体内魔气尽散,面色恢复正常。

钟彩这才舒了口气,软了下身子,坐在一旁,不一会,柳氏和柳爹爹都悠悠转醒,却见床边坐着一十八九岁的姑娘,眉目有些熟悉。

那姑娘急忙扶住他俩,开口道——

“爹,娘。”

柳氏夫妇惊诧:“你是芊芊?”

钟彩自觉此地并不安全,现在的她也无法护父母周全,想同父母商量,带他们先回师门暂住,所以她才变回原有模样,准备坦白一切。

待钟彩讲述完来龙去脉后,有些忐忑的等待柳氏夫妇的答复。

柳氏夫妇对望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这时,柳氏突然发现自己肚子平坦了不少,惊慌道——

“芊芊,我这孩子……”

钟彩急忙握住柳氏的手,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沉痛地交代:“没了。是我不好,没能保护你们。”

柳氏听后,眼神有些无法聚焦,下意识的把手从钟彩手里抽出,滑落在被套上,而一旁的柳爹爹,虽同样心痛,但看着状态要比柳氏好些,柳爹爹望了一眼柳氏,接过话头——

“芊芊,你今天说的这些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我们也得思索几日,过两天再给你答复吧。”

口气不复往常亲近。

当柳氏把手抽离出去时,钟彩就感觉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块,再听见柳爹爹这语气,钟彩觉得他们彼此之间好像有了一层隔膜。

无奈,钟彩只好先扶着向沐儿客房疗伤。

钟彩此次以身试那万魂幡,受伤极重,尤其是神魂更甚,本该疗养恢复,可想到后面不知是否还有别的力量来袭,钟彩只得先硬抗几天,等回了师门再进行疗养。

待到晚饭时间,钟彩兴冲冲地做了一桌饭菜邀父母共食,她之前就想这样给父母做一顿饭,只是五岁的身体还是太小,一直没实现,现在恢复真身也没了顾忌。

柳氏的神色要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些,想来柳爹爹应该开解了不少,只是眼神从不与钟彩对上,饭也是匆匆吃了几口,便回去休息了。

柳爹爹一旁看着收拾碗筷的钟彩,落寞布满整个小脸,他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去追上柳氏。

柳氏和柳爹爹的这些表现,钟彩看在眼里,静静地洗着碗,手指发红。

等到第二日,钟彩给父母端来早饭,却见屋内无人,想来可能出去了。

钟彩见柳氏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些虎头帽和襁保,还有小孩带的银镯子和长命锁,散落的针线也在一旁,钟彩手一顿,把早饭放在一边,过去收拾针线,突然后背出现柳氏的声音——

“住手!”

话毕,她便着急走过来,把所有东西往旁边的箱子一放,还落了锁,背对着钟彩说——

“这些东西我来收拾就行了,你先出去吧。”

钟彩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门的时候同柳爹爹交错而过,柳爹爹眼里有着为难。

柳氏夫妇屋内。

柳爹爹看着正收拾的柳氏,叹气道——

“你这又是何必?这并不是芊芊的错,而且芊芊上辈子也是我们的女儿。”

柳氏身影顿了顿,说——

“我知道,可是我一想到我那腹中无辜的孩儿,我便无法放下。”

柳爹爹接着说——

“你做出这副模样,难免会伤了芊芊的心。”

柳氏沉默了一会,道——

“给我点时间。”

柳氏夫妇不知道修士的耳力极佳,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被钟彩听见了,她擦了擦眼,袖口湿润。

“没事的,爹娘只是一时无法适应,我们还能回到从前的。”

但是他挺诧异身边这俩家伙,那貌不惊人的黑衣少年直到现在,都没有乱了气息,仿佛如履平地,而那背毛笔的少年,则一直观看周边风景,好几次看到心悦美景,还能蹦出一两句诗词,如同春游一般,半点不见紧张。

段和景突然觉得这古道派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离约定的十二个时辰,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了,这时,突然从山顶传来一道声音,整个青石阶梯上的人都能听见,想来是被灵力加持过——

“前十名到达山顶者,可获赠聚气丹一瓶,此物有助于加快炼气期修士的修行。前三名,追加拓脉丹一枚,此物有助于拓展经脉,增长灵力储备。”

这话一出,不禁人心浮动,修真域的丹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即使他们入了古道派后,还要靠做大量的师门任务,才可能兑换一枚丹药,现在可是整整一瓶。

众人心驰神往,纷纷加快步伐向那山顶走去,这回那山顶仿佛离得近了些。

涂泰也是早前走得快些的那批人之一,只他生得人高马大,体力要比旁人好很多,他这人,自小混迹麒麟城的地痞流氓圈子,心思深沉,手段阴狠毒辣,他往前探了探,如今在他前面的有九位,所以他只用设法保住第十名的位置就行,看了一眼后面的来者,他眼里闪过一丝诡异。

这时,有一小哥加快速度超过了涂泰,涂泰看着那小哥的背影,露出一丝渗人的微笑。

只见涂泰指缝间有亮光飞过,刚才还好好走的那小哥,突然就不动弹了,他很是惊慌,因为他竟感觉不到下半身的知觉。

涂泰吹着口哨从呆愣小哥旁走过,原来这涂泰有一绝招,能用银针封穴,刚才他就把那小哥下半身的穴道封住,这样他就无法前行。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人赶超他,涂泰一一故技重施,得意地往山顶走去。

不一会,钟彩也赶上了涂泰,涂泰对这小白脸不以为然,只待这小子往前走走,银针便飞射出去。

涂泰掐好时机,手起针飞,一击即中。

走在前面的钟彩,突然感觉脚下一麻,立在原地便无法动弹,她心下一惊,而涂泰则从后面赶超,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不,我不能停在这里!”钟彩心急如焚。

说时迟那时快,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只见钟彩俯趴在地,双手搭在青石阶梯上,凉意布满双手,一点一点往上爬。

钟彩现在下肢没有知觉,整个前行都靠着双手的力量,且青石阶梯毕竟不平整,没多一会,她的双手和双膝便血痕连连,汗液浸湿了整个背部。

所过之处,混杂着汗液和血液,留下一道道痕迹。

乐凝本也是落后,只是她生性慢性子,所以体力被均匀分配,才能坚持到现在,可她也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了了,两只腿在不停的打颤,多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少年,不知为何,竟是用手在爬梯,那手每往前挪一阶梯,后面就会留下一个小小的血手印,那少年满头大汗,头发都粘在了俊美的脸上,却依旧咬牙坚持。

乐凝内心不由有些触动,这少年如此条件,都想着去搏一搏,我又怎能轻言放弃!

跟乐凝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他们虽然都已赶超了钟彩,可都在经过她身旁后,脚下步伐坚定了不少。

段和景、苍墨和那黑衣少年基本是同时抵达山顶,兑换好拓脉丹和聚气丹,便等待其余众人,苍墨明显心不在焉,不时向阶梯下张望。

等到涂泰到达山顶后,向古道派的弟子兑换聚气丹时,那弟子不屑地斥道——

“涂泰,试炼作弊,攻击试炼者,剔除本次古道派试炼资格。”

涂泰那些小手段怎么可能瞒过仙家法眼,只是试炼,就能如此下作,品性着实不佳。

乐凝也终于攀到了山顶,她有点如梦似幻,如若不是那个少年,可能她就放弃了,于是,她却没有去一旁休息,而是在阶梯处等待。

之后,越来越多人到达山顶,但他们大部分也同乐凝一般,守着阶梯处,众人相互看了眼,心照不宣。

而钟彩此时,脑袋空空的,只有一个信念,向上爬,到山顶。

快到时辰时,钟彩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离终点不过几十层阶梯,苍墨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云仲他明明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血迹斑斑。

突然,眼前的阶梯消失,钟彩和众人之间生生隔出一段空白。

钟彩和众人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那貌不惊人的黑衣少年,这才终于给了钟彩一个眼神。

古道派议事堂内。

古道派掌门按了按突突的太阳穴,恭敬地对那坐着的白衣修士说道——

“不知尊者,为何还加设了一个关卡?且还只针对他一人。”

那白衣修士把玩着腰间的金貔貅,眉毛一挑——

“这人,合我眼缘!”

钟彩趴在青石阶梯上有气无力,这时,就有古道派弟子,过来说道——

“第三关时辰已过,如若想入洗髓池,请自寻路。”

话毕,领着成功登顶的人,浩浩荡荡地去往洗髓池。

苍墨和乐凝等人不时回头,担忧地看着钟彩,那么一个美好的少年,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钟彩心里整理了下路上想的说辞——

“掌柜的,你好,我是从树林那边过来的,敢请问这地是何处?”

这掌柜的看着柜台前冒出的小脑袋,袖口的祥云十分扎眼,他虽然发觉钟彩是凡人,但修真界十几岁没入门的也并不少见,只不过大多发生在西修真域,而且分为两种情况,一是资质不错,家族会推荐去大门派修炼高级的功法,二是那些资质不佳,直接被家族放弃。

比如眼前这位,身上穿的是西修真域二流世家云家的衣裳,但灰头土脸的,看来是云家那边混不下去,想来这东修真域碰碰运气,估摸这一路也没少吃苦头。

掌柜的这样的人也看得多了,理解道——

“此地乃东修真域麒麟城郊外,你是从西修真域过来的吧。过几日才是三大宗门招人的日子,不如你先在这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入城报名吧。”

钟彩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偏她只是个刚来修真域的土包子,哪里知道什么三大宗门,可也不敢多问,怕露出马脚,待明日入城再细细打听吧。

付了一块下品灵石,钟彩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儿。

进屋后,钟彩要了热水、剪子和针线,细细洗去身上的脏污,因着毒素散去,钟彩肤色泛着水光,格外通透。

洗毕起身,钟彩穿好里衣,又拿出剪子和针线把云天剩下的几件衣服改良成她能穿的大小,这些都做完后,她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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