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得不说,这玩意真的是刑具啊!
它的主体是高复合金属板,符文就铭刻在金属板上,但这块板子还有夹层,里面是现代魔导技术的成果——感应电击器,佩戴后会激活用于感应精神力的纳米机器人,这些机器人的程序一旦监测到佩戴者试图冲破禁魔符文,就会释放瞬间低频电流来惩罚佩戴者,治安官们曾得意洋洋地向公众展示这个刑具,并且称:不论多么凶残可怕的邪恶法师,只要被戴上这个,都会立刻温顺如羔羊,即使一时半会不懂得听话,电击器也会教会他如何变得乖顺的。
而我唯一的感想是——它太重了,我的手腕又酸又痛,要被坠断了!
梅尔的脸色也很不好,任何一个正常法师都不擅长负重,尤其是我们需要精心养护的双手,承受这样的重量真是我一辈子遇到过的最可怕的事之一!
可是这居然还没完!
新星之盾又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与梅尔几乎同一时间脸色惊愕。
他们用一对同样是金属制品的玩意套住了我们的手指——五个连在一起的圆柱,将我们的双手五指分开,单独束缚,从那些铁玩意里只能露出一点指尖。
——这玩意大约算二重保险,阻止法师使用手势施法,我猜。
道理我能懂,但是,我的天,这个感觉糟糕极了!
我本以为那位新星之盾的队长过于和善,不太符合他凶恶的职业定位,但现在我决定改变我的判断,使用如此残忍手段折磨优秀法师保养得当的双手,真是无比穷凶极恶!
唔,不行,忍住,要冷静,要克制!不能一冲动把他变成哥布林!且不说我吸取了教训,绿皮没毛的小怪物真是丑得我几天吃不下饭,再者,如果我把新星之盾的队长变成哥布林,我绝对会上通缉榜,我会被定性为邪恶法师,然后前来讨伐我的勇者就前赴后继了!
绝对不要,我还有那么多好书要读呢!
那名队长一边调整那些折磨我的刑具——好在他还有点良知,确保我的手指不会被勒得缺血坏死,一边还勉强称得上礼貌地给我解释:“在过去普遍使用皮带、麻绳或者铁链来捆绑法师的手,您一定对这些历史有所了解,所以请原谅,这是自古以来的经验,也是我们的规定,虽然我个人觉得禁魔就够了……但我也得按章程来,上头担心的是如果不束缚双手,你们动动手指就跑到千里之外去了!”
“不会的。”我说,“瞬间移动的有效距离是目视可见范围,除非法师的视力好到能看清千里之外的目标地,并且中间还不能有障碍物。”
梅尔补充:“透明障碍物可以,比如玻璃窗,法师可以从屋里瞬移到屋外,只要能看见——所见即所达,看不见目的地的那是传送法术,绝大部分传送类法术都需要提前预留定位符文作为锚点……哦天哪,你们是把一头龙挂在我的手上了吗,好重啊。”
“是这样。”我点头,在这里我既认同他对瞬移魔法的说法,也同意他后面的那个修辞,之后我说:“所以精灵法师会比人类法师的瞬移距离远。”
“对,精灵之眼的确可能看清千里之外。”梅尔表示赞同,随即又说,“但鉴于我们二人是纯种无误的人类,所以你并不需要担心我们会瞬移到隔壁城市。”
“即使精灵也不能了,都城的楼太高,全都挡住啦。”
“唔,换个说法,我们不会瞬间移动到电视塔尖或者广告飞艇上去的,放心。”梅尔保证。
那名队长陷入了沉默,就和其他跟我说话的人差不多,他们通常在和我聊完天气、午饭之类的话题后,就会进入稳定的安静状态,因为他们实际上并不理解我在说什么。
他们终于调整完毕,仔细检查了片刻,认为安全无虞,由于我们态度良好(或者是梅尔的声望过高),我们并没有被戴上口枷,(也有可能是新星之盾的成员们觉得没必要了,但我觉得那名队长有些犹豫,看到梅尔危险的脸色后他才改变了主意),这真是感谢所有善神保佑。
那位队长松了一大口气,挥了挥手:“押走!”
很好,现在这个护盾法术有名字了!
接下来,梅尔吟唱绝对守护,而我则使用他教我的影舞攻击他的护盾,这样我们都可以在实际运用当中练习新学会的法术。
我们恨不得刑期无限延长,好让我们不必担忧时光飞逝,现在我们差不多想把一分钟掰成八瓣来用,但是在我们感受到困倦的时候,我们依然不得不停了下来,一名施法者应当保证精神力充沛,如此,充分休息和刻苦练习一样重要。
这样对练法术堪称酣畅淋漓!
所以我们心满意足地并排躺在柔软的地面上,我们一点也不想理会墙边的两张单人床,隔得那么远很不方便聊天的。
梅尔的影子为我们搬来枕头,我的影子把被子拍得松软舒适,然后盖在我们身上,之后我们支起绝对守护的护盾,让它们成一个罩子一样扣在上方,魔力散发出柔和的浅蓝色的光晕,正好在熄了灯之后充当光源,让人安心又放松。
梅尔躺在我身边,用眼神示意正在旁边闲逛的影子,说:“我一直想改进这个法术,我希望影子能够像镜像法术制造的镜像一样,可以施展出法术,但现在影子依然只具备了触碰实体的物理能力,并不能用来施法。”
“可是镜像也不能真的施法,那算是个幻术,镜像只能完全复制法师本尊的动作,它们只是看起来能够施法而已。”我说,“就像电影特效,都是假的。大部分法师都拿那个法术暂时迷惑一下敌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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