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拂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幸而楼体旁边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即使早就已经落尽了叶子,也比空无一物的旷野要好些。
“你还能走路吗?”苏拂问。
重伤的人因为温度低冷和失血过多已经嘴唇发紫,连带着她的神智都似乎有些不清楚的起来,她靠着树干,满是斑驳伤痕的手指攥住苏拂的衣角,断断续续道:“带……带我去,医院!”
说着她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吸进去满嘴的雪屑,又咳出一点血屑,落在雪地上分外显眼。
“你在这别动,”苏拂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握住魔杖,“我去试试把那辆带我来的车弄过来。”
她掰开弗雷娅的手指快步离开,而弗雷娅依旧靠在原地,大雪纷纷落了她满肩满发,远望去好像风雪里的一尊雕像。
==
这天早晨八点十三分二十七秒,夏洛克收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号码,内容也很迷,一堆乱七八糟的字母和标点符号,他在瞬息之间调用了自己脑海里所有关于密码破译的知识来分辨这条短信的内容,但是最终得到的结果是,这玩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潜意识里觉得可能是哪个无聊的人的恶作剧,却依旧没有关掉短信的界面。
皱了皱眉,他抄起手机便出门了。
他专门去了移动电话业务办理大厅查了这个号码的主人信息——一个陌生而又平凡的人,他的身份信息并没有任何用处,夏洛克拿着那张交易单据看了半响,最终还是打电话给麦考夫,请他帮忙进行卫星定位。
定位结果很快出来了,显示伦敦郊外某处,精确之后发现似乎是一处废弃了很多年的烂尾工程,政府最近的经济改革项目里正好就有改造这片区域。
麦考夫对他近来的行动越来越不能理解,他在电话里道:“你这是又要干什么,最好不要给我惹什么事情——”
夏洛克干脆利落的挂掉了他的电话。
雪天没有出租车愿意出市区走那么远,他只好去租车行自己租了一辆,等他两个小时后赶到那幢烂尾楼时,风雪愈加肆虐,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掀翻而去。
而当他小心翼翼的走进楼体里头——这地方的景象为他平生仅见。
要说血腥狰狞倒也就如此罢了,他曾经办过不少碎尸案,更血腥的场面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地上早就死亡的这几具尸体所呈现出的形态……他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四个“人”——或者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他们长着人类的身体,却在嘴部,或者脑袋的位置裂开血盆大口,獠牙和黏糊糊的触手此刻瘫软在血泊里,一颗眼珠子圆瞪着,似乎不能理解自己为何就这样脱离了眼眶。
夏洛克深吸了一口气,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冷风雪屑都被他吸进了肺腔,他后退几步,绕开那些奇诡的异类生物尸体,走到了墙边。
这里也横卧着几具尸体,血水弥漫成潺湲的小溪,但是他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是正常人类的尸体,即使他们已经变得血肉颓靡,残肢断臂……如此——似曾相识!
他的记忆和如同外面的风雪般翻滚起来,也像是沸腾不止的水,崖壁豁隙里激流而下的飞湍瀑浪,席卷出一阵思维的风暴来。
漂浮在雨夜背景上如花瓣的红伞……疑点颇多却找不到合理真相的碎尸案……骤然出现他生活中的女巫……和那天在伊拉小镇的街头,苏紧抿着嘴唇沉思过后对他说出的那个名字——
收割者。
这就没错了。
所以刚才那个短信应该是苏发来的——但是她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为什么不是说明自己是谁和所遇到的情况而只是打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字母?
所以这些怪物也应该是她杀的——但是她既然已经杀死了他们,却又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离开?在八点十三分这个时刻里——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仅凭现场这些乱七八糟的尸体他一个答案也得不出,眼前的景象极具冲击力的投射进他的眼瞳里,在他眼底深处化作针尖麦芒般的一个小点,再散成光或者影或者电流般麻木和酸痛瞬间走遍肢体神经,全都向他传达着一个信息——
她可能遭遇了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姐姐们,都调动一下记忆,稍微往前回溯回溯,我们开始翻案了,准备连接【生命的准则】部分。
顺便,麻烦你们收一下我的预收文,名字暂定《繁弦》,也是主神夏同人,女主劳拉是个……小可爱……嗯。这次不会有玄幻因素乱入,纯现实向。
一句话简介:这位神探,你女朋友又进监狱了。
总之就是,劳拉中二且蛇精病,总想着搞事情,最喜欢干的是教管所/看守所/拘留所/监狱n日游,夏洛克总走在破案和把他家小可爱从监狱里捞出来的路上。
有回忆杀,涉及童年和少年时期。
正经一点,我想,如果是罪犯和侦探,会不会是完美组合?
不用担心三观问题,一切结果皆有起因,这又是一个有故事的故事。
设定正在完善中,来收藏一波吧。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