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封闭的数月之久的徐州城门终于再次打开。城门用青砖灰瓦堆砌而成,硕大的半月形红色城门已经被攻城车撞的有些破损,城门上是用隶书工整的刻着的三个大字“徐州城”。这个清晨,不再像以往那样热闹,进出的人很少,人们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谁也不敢大声喧嚣,好像喧闹就会引来曹操大军似的。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城门下,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粗布麻衣,背着一个小箱子,眼睛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些血丝。望着城门上那工整的隶书,连连发出几声叹息,眼中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中年男子名叫华佗,是一名大夫,数月前一路云游行医来到了徐州境内,却不料遇上曹操伐徐,在避难中一路辗转来到了徐州城内。这些日子,华佗不是奔波避难,就是在救治那些因为战争而受伤的百姓,长期的劳累和食物不足,让他足足瘦了一圈。如今战争结束了,他终于可以离开徐州了。尽管出于一个医者的天性,他想留下来继续救治那些人,可以他已经离开家太久了,家里还有那年迈的老母亲和年幼的女儿,他不得不回去。
在华佗的身后,站着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十一二岁左右,穿着一身肮脏的布衣,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显示很沉默,他是华佗在避难途中,经过一个村子时救回来的孤儿,叫做张猎,华佗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那是半个月前,在徐州城西边的一个小村庄,曹操的侦查部队刚刚扫荡完这个村子,到处可见村民的尸体。在一间小木屋内,一个兵头按住了一个妇人,撕扯着妇人的衣服,旁边的两个小兵叉着手,嘴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兵头发泄着他的**,嘴上还叫喊着淫言秽语。妇人挣扎着,却没有力气挣脱,她只能一口朝着那兵头脸上咬去。
兵头没注意,脸上被咬出了一块小口子。兵头摸了一下伤口,看着手中的血水,心头一阵怒火,一巴掌扇在了妇人的脸上,然后死死的掐住妇人的脖子,口中骂道“你这个小贱人,敢不识抬举”,不一会妇人就已经停止了挣扎。
外出打猎的张猎父子回到家中,正好见到这个情景。怒不可遏,张猎的父亲脸上抽搐着,一声怒吼下,他拿着手上的木弓朝旁边的两个小兵砸去。张猎的父亲是一名出色的猎人,拳脚功夫自然不差,来回几下便放倒了一个小兵。旁边的兵头见势不妙,拿起旁边的长刀便朝着张猎砍去。此时张猎的父亲正在与另一个小兵纠缠着,没有留意兵头的动向,当他发现长刀朝张猎挥舞过去时,已经来不及回去救张猎,张猎的父亲还是伸手朝着张猎的面前扑去。
“叭”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一刀正好砍在了张猎父亲的手臂上,手臂瞬间与身体分离开来,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洒在了张猎的脸上。又是一脚,兵头直接踹在了张猎父亲的胸口,张猎的父亲朝着泥土墙上撞去,口中鲜血直流。
趴在地上的父亲朝着张猎喊出了最后一句微弱的话“猎儿,快跑!”,之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张猎已经呆若木鸡,呆滞的目光,满脸的鲜血,看起来极为恐怖。兵头再次抬起了手中沾满鲜血的刀,准备朝着张猎下手,突然一道黑影呼啸而过,在兵头还没看清来者何人的时候,已经被一脚踢中,连人带刀从窗口飞出去数丈远,旁边两个小兵见状吓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来人正是华佗,华佗虽然是一名大夫,但是武功身手了得。年轻时华佗曾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创造了五禽戏,多年勤加练习让身体更加强壮,进而将五禽戏演变成五禽拳,形成了独树一帜的奇特武学。华佗不敢逗留太久,尽管自身的武功可以对付那些杂兵,但是若曹操的后续部队到来,他可没办法以一敌百。此时的张猎因为过度惊吓而昏阙,脉象极度混乱,华佗只得抱起他快速离去,寻找一个安全处所为张猎治疗。
又是一声叹息,华佗转过身,牵起身后的张猎的小手,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我们回药庐山去吧”。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映衬着路上极为不和谐的风景,两个人缓缓的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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