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柏川握着婚书，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婚书，满眼都是耀眼的红，印在凌柏川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唇角一点点的勾起。

顾云惜再度醒了过来，她想要抬手找凌柏川，但是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柏川……”她唤他。

她的声带已经衰老，出口的声音不似原本那么动听，沙哑而老气。

凌柏川却觉得这是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他赶紧坐起身，抱着顾云惜坐起来，柔声道：“我在。”

顾云惜的唇角微微勾着。

她原本白皙的面颊，已经长了皱纹，隐约能看出她曾经的样子。

凌柏川神色柔和的抱着她，将手里的婚书递给她：“惜儿，你猜这是什么？”

他抓着她干瘦的手指摸在婚书面。

婚书的纸张是硬壳的，边缘处有烫金花纹突出。

顾云惜摸到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她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啊，”凌柏川的语气很柔和，“那我念给你听，你知道了。”

“好。”顾云惜笑，笑得很吃力。

“喜今日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一个个字，像是落在顾云惜的心一般。

她喃喃：“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咳……咳……”

“惜儿！”凌柏川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

他的眼圈发红，握着婚书的手在颤抖，他颤着手，签下“凌柏川”三个字。

“顾云惜小姐，该你签字了。”他说。

顾云惜的唇角带着笑容，她轻声道：“柏川，我爱你……”

“我也爱你。”凌柏川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不断的向下滑，他用力的握住了，签字笔握在她的手心里，他柔声道：“惜儿，签下你的名字。”

“嗯。”顾云惜低低地应了一声，她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点的消散。

凌柏川握着她的手签下“顾”字。

她笑了。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给了他一巴掌，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说，你竟然敢打我！

凌柏川握紧了她的手，签下第二个“云”字。

顾云惜的唇角含着浅笑。

这一年多时间里，凌柏川为她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最震撼的，是他不顾一切的冲进火里救她出来。

顾云惜笑。

凌柏川握着她的手，打算写第三个字。

“柏川……”顾云惜唤他。

“嗯，我在。”凌柏川应声道。

他握着她的手，写下竖心旁，掌心里的手猛地垂落下去，怀里的人脑袋不由自主的朝着一边倒去。

“惜儿……”凌柏川用力的抱紧了她，双眸发红，映衬着婚书，红得吓人。

他一遍遍的呢喃顾惜的名字，可是她再也听不见了。

“惜儿……”他的声音痛侧心扉。

“喜今日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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