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暖瞥他一眼，躺回床继续睡觉，任凭黄先生不停敲栅栏也不睁眼。

苏向暖知道情况很不好。她看出来这人是个疯子。但更重要的是她身体的变化。

她很饿。

迷迷糊糊，她又睡着了。

天蓝的通透，像被黑丝绸缠绕的蓝色琉璃。烟白的银河从其穿过，晕染出暧昧的光晕。

周围是悬崖峭壁，纯白的雪叠在灰黑的山石，空气里满是艾草和鞭炮燃烧后的气味。苏向暖在海洋和陆地的分界处，一侧是汪洋的海水，另一侧是无垠的大地。远处地灯火闪烁，远处的海面只一座孤岛。

一个声音说：“那是天空？”

苏向暖这才察觉身边还有别人。这人手指天空，正看着自己。他站在自己身边，苏向暖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这时，她听见自己回答，“不，那是海面。”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地的灯火变成天空的星辰，暗蓝的海，烟白的银河是月亮的倒影。

脸先是星点凉意，接着鼻腔嘴里灌满海水。窒息感袭来，苏向暖醒了。

水像耳光一样拍在脸，苏向暖狼狈从床下来，待看清眼前人，脸颊本能一痛。

辛小查得意洋洋晃着手匕首，“黄先生想要你的眼珠子，我帮他。”

苏向暖皱眉，慢慢后退。辛小查步步紧逼，“苏向暖，你这样可真好看。像狗一样，非常适合你。这样吧，你舔舔我的鞋，我给你麻药，让你别太疼。”

苏向暖停下了。她说：“原来你是给那人舔鞋的。”

“你说什么！”辛小查震怒，说着要把匕首刺下。苏向暖却先她一步，扬手往她膝盖处一扎——

是盘子的碎片。

辛小查哀嚎着倒下，抱着腿在地打滚。她见苏向暖走来，一手抓着匕首，胡乱挥着。

苏向暖朝她胃部踢了一脚，辛小查痛地缩起来。苏向暖走到她身边，踩她的手腕，生生让她松开手。

苏向暖捡起匕首在手掂着。

辛小查尖叫：“我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苏向暖蹲下，固定住她的下颚。她在她脸剌了一刀，“那我更要跟你算清这笔账。这一刀，是你欠我的。”

她动作很快，几乎是几秒间的事。刀口很长，从嘴角一直到眼侧。辛小查惊呆了，恐惧看着她。

苏向暖笑了，在这道伤口又重复一刀，“这刀是三庆的。”

皮肉很快翻出，血流如注。辛小查这才回神，一声一声凄厉。

“小点声，我们的帐还没完呢。”她盯着辛小查，“忘了告诉你，我在读人类学，成绩还可以。”她说着，又在辛小查手掌正刺下一刀，“知道什么是人类学吗？是研究人体构造的，只要有机会，我会把你整张皮剥下来。如今你给我这个机会，想试试吗。”苏向暖把刀抽出来，对着辛小查手掌又是一下，“这是替韩楚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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