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些哑的男声传来，“大师，你在干什么？”

大师一愣，随即放开手。那男人已经到了跟前。他坐轮椅，脸白似纸，舌头却红得像在血水里泡过。他说：“如果我不来，你不告诉我了？”

“您说笑了”，大师恭敬退到他身边。他知道这人的性格，少说少错。

这人示意身后人把自己推到苏向暖面前，“还没自我介绍。我姓黄。”

韩楚生日时在停车场见过的怪人。苏向暖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她看他身后的人，“吴坚？”

她以为他逃走了，没想到还留在这个城市。

吴坚神情不变，脸却微微抽搐一下。

“对了，你们是老相识。”黄先生转头看吴坚一眼，“说起来，我这手下与你还是旧交。不用着急，咱们先回家，慢慢叙旧。”

苏向暖说：“我没见过你。”

“我和你绡儿是老友。”黄先生凑近的更近一些，仔仔细细端详她。他眼神甚至带着些炙热，看的苏向暖心惊胆颤。

尤夫人也进来了。她又拉着大师哀求，想见尤小左一面。

黄先生没看见她似的，指着苏向暖对吴坚说：“把她带走。”

尤夫人先一步拦在吴坚前面，“不准走，我没见到我儿子你们谁也不准走！”

大师忙拉开她，“尤夫人，您冷静一点。”

尤夫人挣脱出来，又挡在苏向暖前面，“想过河拆桥？我告诉你们，要是不让我见儿子，我把这件事捅出去，看看到时——”

“磞”一声响，打断了尤夫人的话。苏向暖先闻到一股火药味儿，再看尤夫人，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小腹，血从指缝渗出来。

苏向暖惊愕地看着众人：吴坚低着头，大师面色如常。黄先生则小声抱怨，“吵地脑袋疼。小坚，咱们走吧。”

苏向暖沉默地跟他们出了门。黄先生的车子停在僻静而空阔的地方，周围没一处可以躲人。快到车子时，苏向暖突然推开前方一人，猛向旁边冲去。

她只跑了几步，脚下一软，人便倒在地。照正常情况，她该卧床休息。她的身体还不适合剧烈运动。

吴坚推着黄先生慢悠悠走来。他背着光，苏向暖躺在地只能看见他红艳艳的舌头。他闷声笑了起来，“真是，绡儿的女儿……哈哈，我喜欢……”

他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咳嗽起来。他用手帕捂住嘴，咳地气不接下气。觉他的笑声却没停下，夹在咳嗽里，一起传了出来。

许爱是被杀意惊醒的。她睁开眼，最先看见沈默。她尚未说话，一个长相霸道的男孩便挤到她身前，“苏向暖呢！”

“我，我不知道。”许爱无辜地看着沈默。

那男孩声音沉了几分，“我再问你一遍，苏向暖呢！”

自许爱到沈默身边后，很久没人敢这样不客气地对她说话。她也来了脾气，“我说了我不——”

韩楚握着她的下颚，眼结出冰渣，“苏、向、暖、在、哪！”

他手劲非常大，似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许爱无助地看向沈默，沈默则平静看着他们。

他不会救我！许爱心一阵绝望。

韩楚手力气又大了一分。他却再不说话，只盯着她。

许爱觉得自己的骨头要爆开了。她拍着韩楚的手，‘呜呜’叫着。

沈默终于出声了。他提醒韩楚，“她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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