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明显憔悴了许多，依旧是半新不旧的红褐色常服，挽着最简单的发髻，簪着一支镶有绿宝石的簪子，整个人看去平易近人，却让蔚儿心发毛。

蔚儿一双杏眼直直盯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良妃娘娘，大概是心实在无法消除对她的恨意，所以蔚儿双腿僵直，迟迟没有行礼。

良妃双目皮肤略微下垂，望着蔚儿，淡淡道了句：“蔚儿……”

蔚儿站在那里没有吭声。

良妃又前几步，走至蔚儿跟前，刚想抚一抚蔚儿的头发，却被她闪身突然避过。

良妃的手顿在空，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蔚儿也没想意识到自己这突然的举动，倒不是自己想要使她难堪，只是莫名对她生了戒备。

“蔚儿，你还在怪我？”良妃眼里闪着一瞬即逝的懊悔与自责。

蔚儿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攥着裙袂，眼睛放空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蔚儿不敢。”

“不怪我为何还要如此避我？”良妃不甘心，不断逼问。

“我……”蔚儿怔了片刻，神色有些慌张，但随即镇静下来，一字一句颇有礼数道：“良妃娘娘乃太子生母，身份尊贵，蔚儿不是避着娘娘，而是敬着娘娘。”

语气谨慎挑不出错误，却又让人心生疏离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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